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查過你的釣場。這個事，在釣友圈裡已經傳瘋了。能養出這麼好的魚的人，手裡的貨源絕對不一般。
林海心裡微微一動。
這人不僅懂行，還做了功課。
行，合作可以談。林海點頭，但我有個條件，我的貨源渠道，你不能問，也不能對外說。你只需要知道，貨是好貨，合法合規。
沒問題。陳默伸出手，我們這行，規矩就是不問來路。
兩人握手，算是初步達成了意向。
陳默沒多留，交換了聯絡方式，說有貨隨時聯絡，就開車走了。
林海站在釣場入口，看著黑色轎車遠去，心裡在盤算。
陳默的渠道，價格高、不壓款、不追問來源，幾乎是完美的高端出貨口。唯一的問題是量——他要的是尖貨，而西灣深溝能提供的尖貨，取決於下潛頻率和灰礁鯊的狀態。
如果每週兩次下潛，每次能穩定產出兩到三隻珍珠鮑級別的稀有貨，加上東星斑、龍蝦等，一個月光是私廚渠道就能有十幾萬的額外收入。
這筆賬，划算。
但前提還是那頭灰礁鯊。
林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今天週三。週五凌晨，可以安排第二次下潛。間隔四十八小時，體力完全恢復，威壓冷卻也早就重新整理了。
他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林海先生嗎？對面是個女聲，語速很快，我是《海洋與漁業》雜誌的記者，我們關注到您的潮汐釣場出現了罕見的魚類珍惜海貨，想做一個專題報道，請問您方便接受採訪嗎？
林海心裡咯噔一下。
媒體來了。
他快速權衡了一下。接受採訪，釣場知名度會更高，預約會更火爆，但也意味著更多關注——包括不該有的關注。不接受，對方可能會亂寫，或者找別的資訊源拼湊。
不好意思，我這邊暫時不接受採訪。林海語氣客氣但堅決，釣場就是普通的釣魚場，珍惜品種只是個別現象，沒什麼好報道的。
林先生，我們只是想……
真的不方便，抱歉。林海掛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眉頭皺了起來。
上午那個拿錄音筆拍照的人，下午就有記者打電話過來。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他不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潮汐釣場的熱度，已經開始超出釣友圈的範圍了。
樹大招風。
林海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給劉二狗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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