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海從儲物空間裡翻出個東西。
是個碎了一半的青花小碟，道光年間的，從西灣沉船裡撈出來的，缺了口，不值錢，本來是隨手收著的。
他用布把碟子包好，揣在兜裡，去了亂石礁附近的淺灘。
早上退潮，礁石都露出來了。
他繞到趙老三打撈船的視線死角，把碎瓷碟放在一塊礁石的水窪裡，半埋在沙子裡，只露出一點點藍邊。
做得像是退潮之後，剛露出來的一樣。
做完這些，他轉身就走。
沒走多遠，就看見趙老三的一個手下拎著水桶，正沿著礁石邊溜達，像是在摸螃蟹。
林海心裡暗笑。
正好。
他故意繞了個遠路，從那人面前經過，裝作低頭找東西，很快又走開了。
那人果然起了疑心，盯著林海的背影看了半天，又往他剛才待的地方走過去。
沒幾分鐘，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呼。
林海嘴角勾起，腳步不停，徑直走回碼頭。
成了。
果然，當天上午，亂石礁那邊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抽泥泵馬力開到最大，突突地響，泥水順著管子往外排。潛水員下去得更勤了，一趟接一趟。
劉二狗跑回來報信，一臉興奮：“海哥！你知道咋了不？他們撿著個整碟子！青花的！雖然碎了半拉，但能看出來是完整器！趙老三高興壞了，說主船肯定就在底下，今天必須挖出來！”
“哦？還有整碟子？”林海裝作驚訝，“看來還真有貨？”
“可不是嘛！現在碼頭上都傳遍了，說通海找著真沉船了，馬上就要出土了。”劉二狗說，“好多人都跑去看熱鬧了。”
林海笑了笑，沒說話。
一個半碎的碟子而已。
就把趙老三激動成這樣。
要是讓他知道真正的整船瓷器在黑石礁底下，還不得瘋了。
不過這就夠了。
有了這個“實證”，趙老三肯定得砸鍋賣鐵在這兒挖。
不把這片亂石礁翻個底朝天，他絕對不會走。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兩天，趙老三徹底紮在亂石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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