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有點冷，一字一句很清晰，“我覺得你們很不尊重人。”
陳敬章還是沒明白，“為什麼？”
“女生不是散心的工具。”
陳敬章才回憶起來，自己隨便一句話，居然讓她有這麼大反應。
他也沒哄她，向後一靠，倚著主駕的門窗，聲音很淡地問簡柔：“那你看她們是被強迫的嗎？”
簡柔擰了眉，想反駁又無從說起，因為那兩個女生明顯是自願的。
她就只能說說自己：“但我不想這樣，我不喜歡，你的心情並不比我的心情更重要。”
陳敬章語氣很自然地重複：“我的心情是不比你的重要。”
簡柔有點心焦，不想跟他扯皮，要下車的時候，聽見什麼彈出的脆響——他把車門鎖了。
夜幕四合，月光的清輝混著路燈昏黃照進車裡，兩種光影散在他們身上，襯得他們之間曖昧又冷清。陳敬章忽然問簡柔：“怕不怕？”
簡柔語氣很直：“我怕什麼？”
“車上就我們兩個，夜黑風高的，我又不讓你下車，你不怕我乾點什麼？”
簡柔很鎮定：“我可以報警。”
陳敬章點點頭，“你手機還有電嗎？”
簡柔輕輕啊了一聲，忙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手機來，發現真的關機了。
她不好意思當著這些人的面動他手機，就拿著自己手機鼓搗，看完了之前沒時間追的電子書。
簡柔覺得有點丟臉，瞪了陳敬章一眼，靠在座位後背上不看他。
下一秒陳敬章俯身湊過去，近到簡柔能聞到他衣物淡淡的煙味，幾乎要覆在她身上，她心裡一慌，“你幹嘛呀？！”
直到他伸手將她身側的安全帶扣好，簡柔才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最後負氣地說：“我會自己系。”
陳敬章也就是勉強逗逗她，心裡同樣不怎麼高興，瞥了她一眼，“那你拆了重新系。”
簡柔還是蹙著眉，跟他說：“我要回學校。”
陳敬章語氣薄涼，“託你的福，我剛才就喝了點酒，別的都沒吃，現在胃很不舒服。”
簡柔遲疑了一下，“那現在要去吃什麼？”
蘇州街老北京銅鍋涮羊肉。
簡柔聞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味兒，有點沮喪地心想——這輩子就這樣了吧。
也許註定要做一個用火鍋就能哄好的人。
她很無奈地發現，自己蘸著麻醬，吃進第一口涮肉的時候，心情的確好了很多。
陳敬章到底也沒怎麼吃，給她要了一桌的肉和菜，在旁邊幫她下菜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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