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代有工的玉。
此時此刻的雲。
二十來歲的你。???
她整個人安靜了那麼幾秒,視線從那好看的字挪上來,看眼前這個周身沉貴靜氣的姐姐,聲音清淺,真心道:“謝謝。”
“不客氣。”
簡柔沒意識到,她在既定軌跡上努力掙扎而出,但其實她一直都跳脫於規則之外。
比如此刻,她只做了她想做的事,但事實是,很少有人會在第一次見面,就給出十分的赤誠。對方覺得她奇怪,也是人之常情,但偶爾幸運時,就會真心換真心。
南南開了輛與她氣質不太相符的特斯拉新款,她熱情地說自己下午沒什麼事,可以送簡柔回家,簡柔婉拒說自己可能要先去接個人。
“男朋友嗎?”
“嗯。”
南南立刻恬然笑了下,“好的,那我就不打擾啦。”
小姑娘上了車,最後降下車窗跟她說了再見,簡柔找了個咖啡廳小坐。
剛剛陳敬章發訊息過來,知道她出門了,說他在長安街這邊,還有一小時結束,方不方便來接他一趟。
她吃飯時抽空回了句:長安街全長有50公里。
幾秒鐘後,他發了個位置過來。
她喝了小半杯拿鐵,看時間差不多了,拎著咖啡袋子,去飯店找陳敬章。
她等了幾分鐘,真到了一小時,才發訊息給陳敬章,他沒回,又過了幾分鐘,她看到陳敬章和幾個人一同從門口出來,身邊有舅家的大哥在,還有幾個世交家的朋友。
一夥人三兩交談著走出大門,張伯庭笑著和陳敬章說些什麼,陳敬章正半側著身聽。
簡柔站在階下不遠的地方,是周元任先看到的她,兩個人在墨爾本多日打交道,還是沒熟起來,對視後彼此客套笑了笑。
周元任隨口叫陳敬章,一夥人往前方看過去,簡柔穿著件黑色羽絨服,清清靜靜地,站在他們面前不遠的位置。張伯庭看見簡柔時,面容上還帶著點方才談話的餘笑。
陳敬章疏淡眉目間,蘊上一絲柔和,回首和大哥打個招呼欲走。張伯庭笑了聲,手裡拿著個車鑰匙,半空中晃了晃,問陳敬章:“車不要了?”
陳敬章扯了扯嘴角,“開不回去,下回吧。”
張伯庭也是誠心,沒猶豫,爽快地說:“再找個人給你開到家不得了。”簡柔估計他們下午是打牌起了興。陳敬章一笑,眼神看向簡柔,推脫道:“她不在家,放著也是落灰。”張伯庭明白過來,拿著鑰匙的手垂下去,又走了幾步,送陳敬章下了臺階,臨到近前,對簡柔微微頷首,算打個招呼。
一夥人齊齊往這個方向看,簡柔視線挪到陳敬章身上,有點想問他,要不要去問候下大哥。這時禮賓員把他的車開過來,到近旁的時候,章明生主動朝這邊走過來,對簡柔問候了句:“回北京還適應?”
簡柔愣了一下,除了這句,他也確實沒什麼能寒暄的。
“挺好的,大哥,您和大嫂還好嗎?”
章明生一向有長輩風範,親切答她:“都好,過兩天和敬章來家裡吃飯。”簡柔出於禮貌應下來。陳敬章看了簡柔一眼,眼神玩味,頑劣道:“還是大哥有面子,一般人請不動她。”簡柔覺得他煩人,眼風掃過去。
章明生拍了拍弟弟肩膀,輕笑說:“你就欺負弟妹老實。”陳敬章心情更好,手裡攬著外套,暢懷地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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