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柔大大方方地回:“離婚以前。”
陳敬章蹙眉,稍微使了點力捏她。
也不痛,簡柔笑了一聲,陳敬章語氣不怎麼好地說:“過日子不都是些雞毛蒜皮,誰還開大會。”
他被那兩個字激得態度散漫,又說:“你要是非想弄得特正經,也不是不行,反正那種會我常開。”
簡柔一直很認真,告訴他:“我說的是,你從來都不說自己心裡的想法。”
陳敬章心裡舒展松泛,隨口就是陰謀論,輕慢回了句:“你別是出國一趟,被策反了吧。”
她終於沒忍住抬頭,掀開被子坐起身,鎖著眉問他:“你有病嗎?”
陳敬章的手倏然被她推開,她坐起來和他對視,清亮的黑眼珠看得他發怵。
他忽然閒下來的那隻手,立刻輕按上她肩膀,嘴裡訕訕道:“我開玩笑的。”
簡柔壓著脾氣,挨他老遠地躺下。
陳敬章屈身湊過去,擁她在懷裡:“今天酒喝得多,說錯話了。”
“你這會兒又喝多了?”她語氣很直。
陳敬章聲音弱了點,在她耳邊說:“後反勁兒嘛,很正常。”
他正經想了想,手臂又扣上她的腰,循循善誘般,答她:“我那是不想讓你擔事兒,也不想改變你,你就上著自己的班,簡簡單單的多好。一個勁地跟你倒垃圾就好了?我特煩那樣。”
簡柔原意是希望他開誠佈公,然而聽完之後,還是輕嘆了一聲:“我的確也幫不上你什麼。”
陳敬章沒遲疑地笑:“我也沒幫上你什麼啊。”
“工作是你自己找的,你上班我也沒摻和過,”他語氣柔柔地,調侃的語氣,反問她:“你想幫我什麼啊小同志,我告兒你別想腐蝕我。”
簡柔忍俊不禁,“不是那個意思。”
她動了動,陳敬章微抬起手臂讓她轉身,復又覆住她的腰身,她在他懷裡,很有耐心地跟他講:“我本來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見過哪個三十來歲的人還談得上簡單純粹?而且我智商也不低吧,我從來沒覺得你很難理解。”
那個晚上,她很認真地證明自己有肩膀,陳敬章後來不怎麼講話,就想再和她求一次婚。
周元任再看到這兩個人,是兩週後,在陳敬章單位附近。
在室外的時間短,他穿著單薄的正裝,開完會下樓找車,在停車坪附近,隔著點距離,看到那兩個人。一個跟他一樣西裝革履,笑意明亮到不太像那個年紀的人,一個身量矮些,穿著長到小腿的明藍色羽絨服,半扎著發,周身透著明秀溫柔。
周元任在他們身後,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聽見簡柔在遺憾冬季不能用共享單車。
他聽見她很認真地說:“我每次必須要把座位調到166c個位置,少一釐米都難受。”
陳敬章說:“我一直都是給你調到那兒。”
簡柔嗯了聲,逗他:“這下死無對證了。”
陳敬章:“……”
簡柔偏頭看了看他,又哄他說:“我說呢,怎麼每次你給我調的腳踏車座椅,高度都特別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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