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麗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她能感受到車裡A焦急的目光,
也察覺到暗處可能存在的、來自陳默或其他人的監視視線。
她在人群旁站定,其中一個滿臉兇相的男人,似乎被女人的哭聲激怒,又惡狠狠地抬起腳——
就在這一剎那,彷彿有一股力量推著蔣文麗。
她猛地抬手,沒有上前阻攔,而是迅速舉起手機對準前方,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操作。
緊接著,她裝作受驚嚇的樣子,立刻低下頭,轉身往回走,腳步有些慌張。
“喂!你幹什麼!”那個抬腳的男人看到了她的動作,兇狠地大吼。
蔣文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沒有回頭,反而加快腳步,幾乎是跑回保姆車,用力關上了車門。
“你瘋了?!”A臉色慘白,又急又氣,“你拍什麼?要是傳到網上怎麼辦?惹上這些混混,麻煩就大了!”
蔣文麗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帽子遮住的臉看不清神情。
她趕緊把手機放回包裡,指尖微微顫抖。
“沒……沒拍清楚,就是嚇了一跳,不小心按到的。”她的聲音聽上去驚魂未定。
“老張,我們趕緊走。”
老張終於找到空隙,猛打方向盤,從車流裡擠出去,飛速駛離這片混亂的是非之地。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A的眼神里滿是不信任,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她。
她顯然無法相信對方的解釋,卻又不敢貿然上前,直接搶過手機檢視。
只能將滿腔怒火強壓心底,壓低聲音小聲抱怨:“以後絕對不能再這樣做了!要是被陳總髮現……”
蔣文麗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過頭,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昏暗街景。
那個女人絕望到極致的神情,還有順著額頭不斷滑落的鮮血,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地反覆浮現。
她剛才說了謊。
當時她拍得十分清晰,完整記錄下了男人施暴的全過程、女人悽慘無助的模樣,還有那幾個人的長相。
從回到車上到操作完成,只用了短短幾秒鐘,她就透過一條極其隱蔽的加密渠道,把那段影片發了出去。
她既沒有發給任何媒體,也沒有交給警方,
而是發給了那個她只用過一次、被反覆叮囑只有遇到緊急情況才能聯絡的號碼。
她不知道對方會如何處理這件事。也許此事會就此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也許會掀起一場她完全無法預料的軒然大波。
這是她一時衝動做出的舉動,也是一次極其危險的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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