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彷彿又變回了那個無法全然掌控自身命運的棋子。
試鏡棚內的氣氛,驟然變得壓抑緊繃。
試鏡棚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凝固。
刺眼的燈光炙烤著蔣文麗的臉頰,滾燙灼人,卻暖不透心底驟然翻湧的寒意。
蘇瑾立在門口,一身低位嬪妃的宮裝,襯得她身姿挺拔秀雅。
眉眼間自帶清高傲氣與韌勁,恰好詮釋出張導所言——那個帶著稜角傲氣、被悉心教養出純粹感的角色。
她無需刻意演繹,只是靜靜站著,便已與角色靈魂相融。
張導難掩眼底欣喜,親自起身,輕聲為她講戲:“就重演文麗剛才那一段,但不要側重演後期的崩潰與爆發。
我要你聽到訊息的那一刻,從不敢相信,到信念崩塌的瞬間,是骨子裡的東西被撼動、裂開縫隙的那種感覺。”
“我明白了,張導。”
蘇瑾輕輕頷首,神色平靜,不見半分緊張。
她走到鏡頭前,並未刻意看向蔣文麗與陳默的方向,徑直進入表演狀態。
蔣文麗僵立原地,宛若被人遺忘的背景板。
她清晰感受到陳默周身瀰漫的低氣壓,冰冷壓抑。一旁的A神經緊繃,緊張得幾乎不敢呼吸。
蘇瑾的表演,正式開始。
她沒有像蔣文麗那般,用繁複的表演技巧、外放濃烈的情緒,
臺詞說得更輕更緩,每一字,都帶著世家貴女獨有的矜持與剋制。
聽到家族覆滅的噩耗,她先是瞳孔微顫,湧上一抹不真實的茫然,
嘴角極淡地牽起一絲笑意,像是聽聞了天大的笑話。
可轉瞬之間,君王冰冷的態度如冷水澆下。她眼底那份未經世事的光亮、堅硬的外殼,驟然碎裂。
裂痕從眼底不斷蔓延,露出內裡冰冷絕望、不敢置信的模樣,還藏著一絲底線被觸碰的倔強。
她沒有落淚,也沒有揚聲,可這種由內而外緩緩崩塌的破碎感,衝擊力反倒更加強烈。
表演落幕。
試鏡棚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張導猛地一拍大腿,雖未言語,臉上的神情已說明一切——這,就是他心中最契合的宸妃。
編劇也忍不住輕聲讚歎:“這個感覺太對了,就是這個味道。”
陳默的臉色陰沉得駭人,彷彿暴風雨將至。
他緩緩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滿心歡喜的張導與編劇,最後落在稍稍鬆氣的製片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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