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的工人收入不高,就該喝便宜的酒;機關幹部有穩定薪資,可飲好酒,各取所需便好。”
範金有仔細琢磨了片刻,竟點頭應了下來。
“行,就按你說的辦。”
“只是那些上好的好酒不能隨便賣,每週賣出的數量必須嚴格管控。”
徐慧真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了地。
這已是她拼盡全力,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至少祖輩傳下的釀酒手藝,還有酒館裡常來的老主顧,都能保住了。
上午酒館裡客人寥寥,生意格外冷清。
可一到中午,幾位相熟的老主顧還是準時推門進來。
徐慧真不動聲色地把他們引到角落的座位,彎腰從櫃檯下拿出自己悄悄藏好的優質好酒。
“還是老樣子,給您盛二兩高粱酒。”
她給老李頭斟滿酒杯,壓低聲音叮囑,“你可千萬別對外說,範經理定下了限量賣酒的規矩。”
老李頭心領神會地點頭,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慧真啊,整條街都在傳,說你在蒐集範金有的錯處和把柄?”
徐慧真手猛地一顫,手裡的酒壺險些落地。
“這話……是誰傳出去的?”
“整條街都傳得沸沸揚揚了。”
老李頭輕輕抿了口酒,“丫頭,你做事可得多加小心。範金有在街道辦有靠山,這人不好得罪。”
徐慧真的心情瞬間跌至谷底。
她向來行事謹慎隱秘,這事究竟是怎麼洩露的?難道是昨晚的事露了馬腳?
她正暗自思忖,酒館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陳雪茹儀態大方地緩步走進來,
今日她身著一件墨綠色旗袍,襯得肌膚瑩白透亮,一進門便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目光。
“徐老闆,聽說你這兒新釀了酒?”
她徑直走到櫃檯前,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店內所有客人都能聽清。
徐慧真心頭微感意外,還是點頭應道:“是的,新釀了一款叫梨花白的酒。”
“給我打二兩嚐嚐。”
陳雪茹從做工精緻的手包裡拿出錢,“我堂兄下週結婚,想在你這兒訂十罈好酒,不知徐老闆能不能接這單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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