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慧終於抬起頭，眼底是王陽看不懂的痛楚。她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王陽差點喊出聲，又硬生生壓下去，“文慧，到底出什麼事了？”
何文慧用力甩開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林小梅回來了，是不是？”
王陽像是被雷擊中，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這個反應，徹底擊碎了何文慧的心。她轉身就跑，只留下王陽僵在原地。
不遠處衚衕的陰影裡，劉洪昌站在那裡，心滿意足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計劃成功了。不必大吵大鬧，也不用張貼大字報，只需一點點零碎的訊息，就能讓一對相愛的人彼此猜忌。
“文慧啊文慧。”
劉洪昌低聲唸叨，語氣裡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溫柔，“你早晚都會明白，只有我對你，才是真心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哼著小曲，轉身走回國營飯店。
今晚有一桌重要的接待任務，他必須親自下廚。
日子照常過，而他，有的是耐心，等何文慧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劉洪昌離開後，王陽一把將何文慧拉到無人的角落，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對她的心意。
何文慧放下心中芥蒂，臉頰泛起紅暈，又開心又幸福，緊緊抱著他，捨不得鬆開。
王陽站在公安局檔案室的窗邊，手指一下下輕敲著冰涼的窗臺。
已經整整三天了，自從何文慧說出“林小梅”這個名字，他就一直在想，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除了劉洪昌，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知曉他藏在心底的這段過往。
“王局，您要的資料。”年輕警員小李推開門走進來，遞過一個資料夾，
“這是近三個月來，所有打探您私事的人員記錄。”
王陽接過資料夾，快速翻閱。裡面大部分名字他都不認識，想來只是些好奇的群眾或是媒體記者。
可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手指驟然停住：
劉洪昌，國營飯店廚師長，十月十五日向李建國科長打探王副局長的私人感情狀況。
卷宗被王陽徹底合上，眸底飛快掠過一絲冰冷銳利的神色。
果然，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王局，有什麼任務儘管吩咐我去辦。”小李的聲音裡藏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王陽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這件事，我要親自出面處理。”
走出公安局大門，王陽沒有片刻耽擱，徑直往人民醫院走去。
醫院掛號視窗前，隊伍排得一眼望不到頭。他亮出警官證，很快查到了林小梅的當班排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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