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提到過我？”
王陽儘量讓語氣平和自然。
何文濤低下頭，繼續削著土豆。
“師傅最近事情多，平日裡話很少。”
王陽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年輕小夥的耳根已經漲得通紅——他分明在撒謊。
“文濤。”王陽把聲音壓得更低，“你姐姐最近不願理我了，我心裡著急。
你要是知道內情，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何文濤緊緊咬著嘴唇，手裡的菜刀削土豆的速度越來越快。
“王局長，我……我不能做對不起師傅的事……”
這句話已經說明，他清楚整件事的經過。
王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難處。這樣吧，我來提問，你不用開口，只要聽著就好。
我說得對，你就繼續削土豆；我說得不對，你就停下手裡的活。你看行嗎？”
何文濤猶豫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你師傅最近，是不是常往文化館那邊跑？”
何文濤削土豆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有沒有給你姐姐送過什麼東西？”
他手中的菜刀頓了一瞬，緊接著又快速削了起來。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一個叫林小梅的人？”
何文濤的手猛地停住，土豆從掌心滾落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土豆，始終不敢抬頭看王陽。
“謝謝你，文濤。”
王陽站起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了國營飯店。
離開飯店後，王陽的思路漸漸清晰：
劉洪昌不知用什麼辦法查到了林小梅的資訊，想借這件事故意挑撥他和何文慧的感情。
可具體用了什麼手段，他還需要收集更多證據。
晚上七點整，王陽站在人民醫院內科的護士站旁，望著那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在各個病房間來回忙碌。
二十年過去，林小梅的容貌變化不算大，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身形也比從前稍顯豐腴。
可那雙總帶著笑意的眼睛，還有臉上的小酒窩，和當年一模一樣，絲毫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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