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份執念早已變得偏執扭曲,正一點點傷害著身邊所有的人。
計程車緩緩停在何家衚衕門口。何文慧推開車門,正要下車,劉洪昌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語氣格外認真:“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
何文慧望著他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輕輕點了點頭。
院子裡一片漆黑,只有母親的房間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
何文慧輕輕推開門,看見於秋花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何文遠的照片,整個人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媽。”她輕聲喚道。
於秋花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文慧,你怎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何文慧一下子撲進母親懷裡,母女倆緊緊相擁,忍不住失聲痛哭。
這半年來的思念與牽掛,這幾天的恐懼與不安,全都化作淚水,不斷流淌。
於秋花哽咽著,話語斷斷續續:
“那天文遠跟王陽大吵一架,跑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能找的地方,我全都找遍了。”
何文慧伸手擦去母親的眼淚,語氣異常堅定:“肯定能找到文遠的。媽,我回來了,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扶著母親躺好,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直到母親疲憊地睡去。
之後,何文慧輕手輕腳走進何文遠的臥室。月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書桌上。
她打開臺燈,細細打量著這間熟悉的房間。
牆上還貼著姐妹倆的合照,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她送給何文遠的每一本書。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卻又處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她拉開書桌抽屜,裡面整齊放著文具與筆記本。
抽屜最底下,壓著一本帶鎖的日記,鎖早已被撬開,想來是母親或是何文濤弄開的。
何文慧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慢慢翻開了日記本。最新一頁上,赫然寫著一行字:
要是得不到,就親手毀掉。既然王陽選擇站在姐姐那邊,那就讓他們兩個人一起身敗名裂。
何文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繼續往前翻閱,每一頁都寫滿了何文遠對王陽的迷戀、對她的嫉妒,還有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惡毒的盤算。
最後幾頁,提到了一個名字——林護士。日記裡說,這個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必須想辦法讓她閉嘴。
林護士?是林小梅嗎?
何文慧的心猛地一緊,心跳驟然加快。何文遠去找過林小梅?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合上日記本,目光無意間掃過書桌旁的廢紙簍,裡面扔著一張揉成團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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