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如此親近，可劉小莉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王陽的懷抱溫暖寬厚，縈繞著她熟悉的、菸草與膠片交織的獨特氣息。
“我好想你。”王陽湊到她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劉小莉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肩頭，輕輕點頭。
她太想念這個懷抱了，想念到在巴黎的每一個夜晚，都要在心裡一遍遍回想，才能安然入睡。
“咳咳，注意點形象啊你們倆。”張建軍在一旁笑著打趣，笑容卻比誰都真切。
返程的車上，劉小莉才得知：《敦煌夢》不僅順利過審，還榮獲了文化部改革開放五週年優秀影片特別表彰；
王陽被任命為新組建的國家電影創新實驗06室主任，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創作團隊和專項經費。
“馬處長升任副部長了。”
王陽握著方向盤的手，激動得微微發顫，
“他說，《敦煌夢》走出了中國電影的新路子，鼓勵大家大膽探索、勇於創新。”
劉小莉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離開大半年，這座城市彷彿又換了新模樣：
更多高樓拔地而起，各式廣告牌隨處可見，路上行人的衣著也愈發繽紛多彩。
國內的發展與變化，比她預想的還要迅猛。
悄然改變的，不只是這座城市。
王陽側頭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你的調動檔案已經批下來了。
文化部特批，由你牽頭成立跨界藝術實驗團，把舞蹈、影視、戲劇等多種藝術形式融合在一起。”
劉小莉驚訝地轉頭：“真的嗎？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就是想給你個驚喜。”王陽笑著騰出一隻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紅標頭檔案，
“下月正式組建，編制掛靠中央歌舞團，創作方向完全由你自己定。”
劉小莉接過檔案，指尖忍不住微微發抖。
這意味著，她不用再在傳統舞蹈與現代藝術之間艱難抉擇，可以自由追尋心中嚮往的表演形態。
歐洲巡演半年裡積攢的無數創作靈感，如今終於有機會一一變成現實。
“還有一件事……”王陽的語氣忽然有些遲疑，“你父親調回北京了，被聘為中央美術學院客座教授。”
劉小莉的身子明顯一僵。父親，是她心底最柔軟、也最難以言說的牽掛。
當年在牛棚裡教她跳舞的人，平反之後卻一直不太贊成她踏入文藝圈。
“他……知道我們倆的事了嗎？”
王陽輕輕點頭：“我上個星期專門去拜訪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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