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王陽頓了頓，“等你回來，想請我們倆一起回家吃頓飯。”
這句話，讓劉小莉的眼眶再次溼潤。她明白，對父親這樣傳統的知識分子而言，這已經是最明確的認可與接納。
車子停在劉小莉住的宿舍樓樓下。
王陽幫她搬執行李時，一個小盒子從行李箱側袋滑落，裡面是張明遠送的那對翡翠耳環。
“你還留著這個？”王陽微微蹙眉，彎腰撿起盒子。
劉小莉急忙解釋：“這個要留作證據，巴黎警方說，後續可能需要我出庭作證。”
張德彪，也就是張明遠，已被引渡回國，其背後牽扯的文物走私團伙也被徹底搗毀。
這起案件因關聯《敦煌夢》影片與歸國藝術工作者，成為當時文化領域備受關注的重要新聞。
“對了，上樓之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沒有收到好萊塢寄來的信件？”
王陽的腳步，輕輕頓了一瞬。
“訊息我已經收到了，威爾遜那邊，想邀請你去參加他們音樂電影的試鏡。”
“你自己，是怎麼打算的？”
“我覺得……”
王陽把行李箱放在門口，目光格外認真地望向她。
“你真的應該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劉小莉猛地睜大雙眼，滿臉意外。
她原本以為，王陽一定會勸她別去。
畢竟這一去，兩人又要分隔兩地，分開的時間，很可能比以往更久。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王陽掏出鑰匙，幫她開啟房門。這半年裡，他常來幫她打理房間，鑰匙表面都被摩挲得發亮。
“小莉，你本來就該擁有更遼闊的舞臺。”他的語氣溫柔至極，“而我，會一直守在這座城市，等你回來。”
宿舍被收拾得井井有條，窗臺上的綠植長得格外繁茂，床頭還放著最新一期的《電影藝術》期刊。
劉小莉望著這間不大的屋子，忽然明白，無論自己走得多遠、飛得多高，這裡——
更準確地說，是王陽的身旁，永遠都是她能安心停靠的港灣。
她轉過身，緊緊抱住王陽，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我還沒確定要不要去好萊塢。這半年在國外，我反而更清楚自己心裡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了。”
“你想要的，是什麼？”王陽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長髮。
“一個能讓我隨心創作的地方，一個懂我、支援我的同伴，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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