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夜，王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關掉辦公室燈光準備離開時，他發現劉曉慶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輕輕敲了敲門，只見劉曉慶正伏在桌上書寫，桌面堆滿厚厚的資料與筆記。
“怎麼還不休息？明天要坐十幾個小時飛機呢。”王陽靠在門框上，輕聲說。
劉曉慶抬起頭，熬夜讓雙眼佈滿血絲，她揉了揉眼睛：“我在整理對《牡丹亭》的理解。
法國方面一定會提很多問題，我們在文化底蘊上絕不能出半點偏差。”
王陽走進辦公室，拿起她手寫的幾頁文稿。
字跡清秀卻充滿力量，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對杜麗娘的角色剖析，以及劇本改編的思路。
“你向來都這麼認真。”王陽語氣愈發溫柔，“都凌晨一點了。”
劉曉慶伸了伸懶腰，轉動脖頸時發出輕微聲響：“早就習慣了。當年拍《芙蓉鎮》，我也是這個狀態。”
“那時候你只要專心演好一部戲，現在身為藝術總監，要操心的事多太多了。”
王陽一邊幫她整理桌上檔案，一邊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北京的春夜，仍帶著幾分涼意。
王陽攔下一輛計程車，兩人並排坐在後座。
路燈光線透過車窗，在劉曉慶臉上映出忽明忽暗的輪廓。
她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雙眼。
“先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王陽的聲音輕得像微風。
劉曉慶含糊應了一聲，頭不自覺偏向一側，輕輕靠在了王陽的肩膀上。
王陽的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熟睡的她。
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洗髮水清香，還夾雜著一絲墨水氣息。
計程車在靜謐街道上平穩行駛，王陽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守護之情。
這位在銀幕上光彩照人的女演員，此刻就像尋常女孩一般，安穩地靠在他肩頭沉睡。
巴黎的春天，氣候比北京更為溫潤宜人。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時，窗外正飄著綿綿細雨。
前來接機的是克萊爾·杜邦。這位四十多歲的法國女士，一頭金髮梳成利落髮髻，身著剪裁考究的灰色正裝。
她一見到王陽與劉曉慶，便主動迎了上來。
“王先生，劉小姐，歡迎來到巴黎。”克萊爾開口說出的普通話，流利程度遠超兩人預期。
她熱情地伸出手，與兩人逐一相握，“這一路飛行，還算順利吧？”
“旅途一切順利，非常感謝您的盛情邀請。”王陽語氣謙和，目光不自覺地打量著這座從未踏足的城市。
巴黎機場大廳裡，各式異國語言交織錯落，咖啡的醇香與香水的氣息相融，營造出獨有的浪漫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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