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她輕輕搖頭，直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我覺得您遠比外表看起來更加鮮活立體，也更加……真實。”
她盡力搜尋貼切的詞句，緩緩吐露內心真實想法。
“真實？”王陽重複這兩個字，似乎對這個評價生出幾分好奇。
“嗯。”揚蜜堅定點頭。
“至少在追逐自己認可的優質影視作品這件事上，您坦蕩純粹，從不會刻意掩藏內心真實想法。”
這句話暗含著當年他頂住各方壓力選定她，專門為她量身打造《宮鎖心鈺》的往事，無需明說，兩人彼此心照不宣。
靜謐再次籠罩整間會議室，只是此刻的沉默不再讓人窒息，反倒滋生出一層微妙、雙方心領神會的曖昧。
王陽久久凝望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許久，久到揚蜜幾乎生出時間靜止的錯覺。
片刻後，他發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嘆息，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拉開兩人之間那層微妙距離。
“《深宮如夢》這份劇本，你帶回住處仔細研讀打磨。”他的語調恢復成平日公事公辦的模樣，只是少了往日刺骨的冷淡。
“這部劇女主的內心層次，比你以往出演過的所有角色都要複雜，對你而言會是一次不小的挑戰。下週會召開劇本研討會，我需要看到你完整的前期準備內容。”
話題驟然切回工作，方才那段私密溫柔的短暫對話，彷彿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揚蜜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的鬆弛。
她抱緊手中的劇本，輕輕點頭回應。
“我明白了王總，一定會做好充分的前期準備。”
“嗯。”王陽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另一份檔案，看樣子打算繼續處理工作。
“天色太晚了，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休息。”
“麻煩您了王總。”揚蜜應聲，邁步朝門口走去。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門把手，身後忽然傳來王陽的聲音。
那聲響不算洪亮，卻清清楚楚鑽進了她耳中。
“揚蜜。”
她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向面前的男人。
“剛才你的回答很不錯。”
他視線仍落在攤開的紙質檔案上，自始至終沒有抬眼瞧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一直維持這份清醒通透、坦誠直率的性子，對你之後的演藝之路會大有裨益。”
揚蜜的心輕輕一顫。
“我明白了，王總。”她低聲應下，慢慢合上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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