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趁現在，把藏在心底很久的喜歡，完完整整說給你聽？”
她腳步輕緩往前挪了一小步，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大半。
“王陽，我喜歡你。
這份心底滋生的愛慕，和劇本里的人物羈絆、鏡頭前演繹的情愛，沒有半分關係。”
王陽安靜地凝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眼前這個由他一手發掘、帶進影視圈的姑娘，一雙眼眸清亮乾淨，舉止從容堅定，早已褪去初次拍戲時那份生澀懵懂。
他腦海裡又浮現出當初在排練室門外撞見她的畫面。
直到此刻，他才算徹底讀懂，那天心底驟然翻湧的悸動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份心動，早已超越導演對演員的欣賞與認可，是身為男人，完完全全落在她身上的愛慕。
“我心裡全都明白。”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柔撥開晚風拂亂、貼在她臉頰兩側的碎髮，盡數攏到耳後。
“我對你，和你抱著一樣的心意。”
短短一句話，吹散了長久壓在湯惟心頭所有的顧慮。
溫熱又夾雜酸澀的情緒瞬間湧上眼眶，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忍住打轉快要落下的淚珠。
攥著外套布料的手指收得更緊，彷彿要牢牢抓住這份一碰就可能消散的溫柔。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他主動換了個話題，語氣平和舒緩，像是隨口閒談尋常小事。
“先回學校，把剩下沒修完的課業全部補齊。”她如實道出自己的規劃，頓了頓，又輕聲問道，“等學業結束……我就能等您出新劇本嗎？”
王陽低低笑出聲。
湯惟還是第一次見他卸下導演的威嚴，笑得這般鬆弛坦蕩，滿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分量卻勝過千言萬語。
天台通往樓下的門忽然被推開，製片人探出頭，四處張望尋找兩人的蹤跡。
“王導，原來您在這兒！宴會廳裡所有賓客都等著您回去敬酒應酬呢！”
王陽應聲答覆對方，轉頭看向身側的湯惟。
她正打算脫下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手腕卻被他輕輕按住。
“先披著吧，深夜天台風涼，容易著涼。”他低聲叮囑，“我們一起下樓回宴會廳。”
湯惟輕輕點頭，跟在他身後走出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