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播到《貴妃醉酒》那段經典臥魚身段時,王陽抬手按下暫停鍵。
“昨天排練時你做的臥魚身段。”
他目光落在顯示屏上,語調平緩地開口。
“舞臺上那份感染力,甚至不輸毛世來先生本人。”
這番評價分量極重,湯惟聽完滿心難以置信,那句誇讚一遍遍在耳畔迴響。
可他話音陡然一轉,神色瞬間沉了幾分。
王陽側過身看向她,神情懇切又認真。
“一名真正頂尖的專業演員,不光要吃透舞臺表演的各類技巧,更要懂得善待自己、打理好日常起居。
倘若你母親親眼見到你這般不顧身體拼命拍戲,心裡必定萬分揪心。”
短短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湯惟獨自硬撐十年的心防。
整整十年,身邊所有人都只勸她咬牙堅持,傾盡一切往前衝。
唯有眼前這個男人,告訴她不必凡事獨自扛著,不必事事勉強自己。
“王陽……”
這是她第一次,在沒有拍攝任務的休息間隙,直白喚出他完整的名字。
王陽微微一怔,隨即放軟聲線輕聲回應:“我在。”
橫店影視城的上空飄起細密碎雪。
這座影視城今年冬日的第一場初雪悄然而至,漫天飛雪緩緩裹住這座日日上演悲歡離合的小城。
湯惟怔怔望著窗外紛飛白雪,輕聲道出藏在心底許久的心願。
“等這部戲全部拍完殺青,我們兩個人一起去西雅圖散心吧。拋開拍戲工作和所有繁雜瑣事,就單純四處走走,看看沿途風景。”
王陽沒有立刻給出肯定答覆。
他起身走到窗邊,獨自靜靜望著越下越密的風雪。
長久的沉默過後,他才緩緩應聲答應。
“好。”
“全程就我們兩個人。”
湯惟臉上漾開溫柔清甜的笑意,舀起一勺杏仁豆腐送進嘴裡。
清甜順滑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淌進心底。
窗外風雪依舊綿綿不絕。
《月色撩人》的拍攝工作依舊按原定計劃穩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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