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一件簡約的黑色襯衫,周身帶著長途奔波後的風塵氣息,下巴覆著一層淺淺的青黑胡茬,
眼底堆滿跨時區連夜趕路積攢的濃重疲憊,揮之不去。縱使歷經諸多波折,他的身姿依舊如青松般挺拔。
他手中沒有鮮花,也沒有攜帶任何禮品。
他靜靜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片刻也不肯挪開。
周遭往來的人群、眼前所有景緻全都變得模糊失焦,再無半分存在感。
湯惟僵在原地,一時連平穩呼吸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步伐沉穩緩慢,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清脆的皮鞋聲敲打地面,方才還人聲嘈雜的休息室驟然安靜,每一聲響動都清晰鑽進她耳中。
最終,他停在了她面前。
距離拉近,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混雜著長途飛行的冷意,還有一縷淡淺菸草交織的獨特氣息。
“你怎麼會來這兒……”湯惟雙唇微微發顫,連一句完整的問話都說不順暢。
王陽沒有回應她懸在嘴邊的疑問,只是一瞬不瞬地深深凝著她,眼底翻湧著繁雜難辨的萬千心緒。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他緩緩抬起手。
沒有上前將她擁入懷中,只是輕輕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掌心滾燙,帶著長途奔波後皮膚乾澀粗糙的觸感。
“跟我走。”
不多說半個多餘字眼,他牽著她穿過鴉雀無聲的人群。
一路迎著滿場震驚、好奇,夾雜幾分恍然大悟的目光,徑直往劇院後臺出口走去。
湯惟被動跟在他身後,手腕被握得微微發疼,卻能察覺他指尖藏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輕顫。
她沒有追問緣由,只是安安靜靜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
他沒有帶她去往停車處,反倒拐進劇院側邊一條空無一人的消防疏散通道。
通道內燈光昏暗微弱,細小塵埃在半空慢悠悠浮蕩。
身後鐵門“砰”的一聲重重合上,徹底隔絕外界所有喧囂紛擾。
狹長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粗重急促的喘息。
王陽抬手,將她抵在冰涼牆壁上,雙手扣住她的臉頰,力道重得幾乎快要失控。
他額頭緊緊貼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肌膚上。
昏暗光線裡,他一雙眼眸亮得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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