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輕咬摩挲的力道,迫切想從她身上抓住真實溫熱的觸感,確認彼此仍緊緊相依。
突如其來的衝撞讓湯惟唇瓣陣陣發疼,齒間漫開一絲淡淡的腥甜。
可她沒有伸手推開,反倒抬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用盡全部力氣回應這份洶湧濃烈的情緒。
心底積壓許久的委屈、不安、猜忌與忐忑,全都在這個近乎蠻橫的吻裡盡數消散,歸於平靜。
直到胸腔裡空氣耗竭,他才稍稍後退半寸,額頭依舊抵著她,大口大口劇烈喘氣。
昏沉光影下,望著她被吻得紅腫泛紅的唇,他眼底尚未褪去失控的狂熱,深處沉澱著更為厚重深沉的愛意。
“世上根本沒有周雨晴這個人。”他目光牢牢鎖著她的雙眼,一字一頓,呼吸凌亂不穩,“從頭到尾,我身邊只有你,再無旁人。”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碎了積壓在湯惟心底最後一層寒冰。
“我其實一直願意信你。”湯惟聲音裹著濃重哭腔,壓抑許久的淚水終於順著臉頰滾落,“我心裡一直清楚這件事。”
從前她並非全然採信那些偽造照片與坊間流言,只是心底藏著抹不去的惶恐,怕自己沒法完整佔據他那顆豐盈遼闊的心。
可此刻,他跨越半個地球,不顧奔波狼狽奔赴到她眼前,親口告訴她,她擁有他全部的心意。
王陽用佈滿粗硬薄繭的指腹,細細擦去她不斷滑落的淚水,再度俯身吻了下來。
這一次,動作放得極輕,每一處觸碰都藏著重逢後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
消防通道門外,整座上海川流不息的繁華聲響,清晰穿透牆體漫進來。
密閉通道內,空中漂浮的塵埃緩緩沉降落地。
許久之後,他才鬆開懷中的人,依舊伸手將她牢牢圈在臂彎,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基金會那邊所有棘手的事,都處理完了?”湯惟嗓音沙啞,率先開口問道。
“全都處理妥當了。”他淡淡應聲,沒有細說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怎麼提前回來了?之前不是說外出行程還要推遲一週嗎?”
王陽沉默片刻,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
“我看到了你南京那場演出結束後的媒體採訪。”他壓低聲音,緩緩道出提前返程的緣由。
湯惟細細回想,那場演出落幕之後確實安排過簡短群訪。
當時記者接連丟擲各種不實傳聞,她身心俱疲,只淡淡扯了下嘴角,吐出短短四字:我相信他。
不過一句簡單的回應,卻讓他不顧一切趕了回來。
“就憑這一句話,你就急著趕回來了?”她抬眼望向他。
王陽垂眸,重新對上她抬起的視線。
他眼底爬滿交錯紅血絲,露出一種她從未見過、近乎脆弱無助的神色。
“難道只這一句話,還不足以讓我心急如焚嗎?”他聲線低沉反問,“湯惟,我同樣會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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