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所有的流民被葉二石召集到了後山。
那是一片新翻出來的土地，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石碑，上面還是空的。
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望著那片新土涕泗橫流，也有人心裡又疑惑又害怕。
“仙長這是要幹什麼？這地方不是……埋死人的嗎？”
“不知道啊，怪讓人發慌的。”
葉澤過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他淡淡道。
“不，這裡不可怕。”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神仙大人走到那塊石碑前，站定，轉身面對所有人，整個人清冷而遙遠。
“這裡躺著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我們活著的人而犧牲的。”
剛才說話那人羞愧地低下了頭，縮進了人群裡。
葉澤接著說。
“所以，今天我們在這裡，是為了舉行祭奠儀式。”
人群安靜了一瞬，一個瘦得只剩一雙大眼睛的小男孩怯生生地仰起頭問道。
“神仙大人……這樣做之後，我娘他們就能投個好胎嗎？”
葉澤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能。”
那孩子扁著嘴，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卻沒有哭出聲。
“那就好，我娘……我娘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跟著仙長，她下輩子一定能過好日子。”
人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聲，卻比任何大哭大喊都更震人。
葉澤袖中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才沒讓表情崩掉。
他之前也沒當過什麼班幹部，肚子裡沒什麼墨水，更討厭那些在臺上口水噴個不停滔滔不絕的領導，於是只指了指墓碑前那塊空白的石碑，言簡意賅道。
“躺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烈士。你們記得誰的名字，報上來，會一個一個刻上去。”
這話一齣，滿場皆震。
能被神仙刻在碑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的名字被仙人記住了，被天上看到了，下輩子一定能投個好胎！
說不定還能首接跟在仙長身邊，一起飛昇，位列仙班！
“仙長……我們也能被刻上去嗎？”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顫抖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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