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路上只要碰到合適的信徒預備役,葉澤就會留下一些食物。
不多,保證餓不死就行。
效果也還是有的,系統面板上的粉絲數正一點一點往上爬。
等臨澤城那截城牆隱隱出現在遠處時,他的粉絲總數己經突破了六百五十,死忠粉也漲了十來個。
他並沒有當著他們的面展示自己的神異之處,只是給了一些食物,但對於一些快要餓死的人來說,這無異於像是見到了神明一般。
越靠近臨澤城,流民就越多。
到了最後幾里,官道兩邊的樹蔭下、土坡上、溝渠裡,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些還像個人樣,有些己經看不出人形了。
葉澤看著窗外那一張張麻木而飢餓的面孔,默默把車簾放了下來。
這陣仗,再當散財童子就是找死。
他帶的人雖然精悍,但只有三十來個,這幫災民要是聞著味兒撲上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了。
千萬不要低估人對食物的渴望,餓到了極致的人,才不管你是什麼老爺,他們眼裡只有你車裡的糧食。
所以他沒再讓停車,有人撲上來哀求,不等葉澤開口,護衛隊的漢子們己經把人架開了。
葉澤沒有阻止,心軟也要看場合。
……
臨澤城之所以叫臨澤城,是因為有一條大河穿城而過。
那條河原先是整個州府的水運命脈,最寬處能並行六條商船,每年從南邊運上來的稻米、絲綢、茶葉,還有從北邊押下去的藥材、皮貨、鐵器,都要從這裡過。
可如今,三年無雨,河水只剩了貼著河床的一層薄湯。
別說行船了,連取水都要踩著泥往下走半里地。
城門口一邊是排隊進城的,不說多麼衣著光鮮,但起碼都收拾得整整齊齊,臉上有肉,走路有氣,有趕著驢車的小商販,有提著竹籃的婦人,有穿著長衫帶著書童的讀書人。
另一邊,則是那些連城都進不去的流民,他們蹲在路邊,眼神麻木,渾身乾瘦。
在旁邊那排潦草棚子前排隊的流民更多,葉澤掀開車窗的簾子,正好看見一個捧著碗的流民從旁邊經過。
碗裡的粥稀得像湯,比涮碗水還離譜。
就這種東西,流民們還排了幾里地的隊,人人當成了寶貝。
有些衣不蔽體的小孩呆呆地坐在地上,西肢細得像麻稈,肚皮卻滾圓滾圓,那是最典型的重度營養不良餓出來的浮腫。
葉澤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簾子,他心裡有些發堵,但沒辦法,他救不了所有人。
幸好他是一個很會調節心態的人,想到等會兒能逛古代的城市,居然還有點小激動起來了。
隊伍越來越近,葉澤忍不住伸出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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