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咯噔一下,通關文牒那玩意兒他們可沒有,逃荒路上,家裡那點家當早就扔得七七八八,誰還顧得上帶什麼文牒。
他有點焦慮,想叫葉二石過來,可己經輪到他們了。
守衛瞥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葉大石那塊兒停了停,又掃了掃後面三十條壯漢,心裡先虛了兩分。
但職責所在,還是硬著頭皮道。
“文牒。”
葉二石己經湊了上去。
他只需看了一眼,便知道誰是這群守衛裡管事的。
那守衛頭子站在最邊上,鬍子拉碴,腰裡掛著把舊刀。
葉二石躬著身子,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既不過分諂媚,又讓人挑不出禮數來。
“官老爺,咱們是北邊過來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丟了好幾輛馬車,通關文牒也跟著一塊丟了,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極自然地往那守衛頭子手裡塞了樣東西。
動作不大,剛好遮住,只露了一線銀光。
那守衛頭子手指一攏,把東西攥進掌心,暗暗掂了掂。
不輕。
他抬頭看了看,這行人雖說看著有些風塵僕僕,可那輛馬車著實不差,車廂上的紋飾、銅鈴、馬匹,無一不講究。
車身上還有幾道刀砍過的印子,倒是和遇到劫匪的說法對得上。
此時轎簾一掀,裡面那小公子探出頭來,露出一張又白又幹淨的臉,一看就是世家大族裡嬌慣出來的。
那眼神,那氣度,裝是裝不出來的。
葉澤是故意露臉的,他今天不顧炎熱穿戴了全套流浪套裝,反正就算出了汗,也會被流浪套裝的自潔系統給清理掉,倒也不會特別不舒服。
流浪套裝升級後,灰白色的斗篷早就不是剛解鎖時那身粗糙麻料了。
此刻披在他身上的,是一塊垂墜感極好的暗紋織物,銀線織就的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抖一下,流光暗轉,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而且也不顯得違和。
果然,守衛頭子首接把手一擺。
“放行!”
葉澤把腦袋縮回去,這事他做不來,他是那種拍老師一句馬屁都會尷尬得要死的人,有一次跟著其他人誇了一下同學,感覺大家的臉色都很微妙,後來告訴他說是太乾巴了……
心裡不由得感嘆,他這二哥還真是靠譜,察言觀色,人情世故,全部拉滿,這種頂級社交牛逼症放在現代不是銷冠就是政界新星。
車隊剛進城門口,還沒走出去幾步,就圍上來不少人。
葉澤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城裡也有搶劫的,定神一看才發現,來的是群閒散漢子,還有幾個半大孩子,一個個臉上堆著笑,嘰嘰喳喳地擠在馬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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