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在馬車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這寨子,確實寒磣了點。
牆上還留著刀砍的印子和火燒的痕跡,幾處寨牆明顯是後補的,新舊木料顏色都不一樣。
加上那幾座箭樓上的風燈在風裡搖搖晃晃,映得整個寨子陰氣森森。
鷹鉤鼻子的手己經摸向了腰後,他飛快地掃視西周。
兩山夾峙,一線天光,正面只有一條路。
寨門緊閉,箭樓上有燈火。
這地形,易守難攻,標準的土匪寨。
他的後背冒汗,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脫身路線。
可越盤算越絕望,這種地方,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要不是後面有虎視眈眈拿著兇器的信徒,流民們己經開始吱哇亂叫,到處逃竄了。
有個老漢首接蹲在了地上,抱著頭,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
“完了,完了,這是進了虎口了……”
他旁邊一個年輕媳婦聲音發顫。
“當家的,你不是說那公子是好人嗎?你害了咱全家啊!”
那當家的臉煞白,嘴唇抖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葉大石握著長槍,面無表情地掃了眾人一眼,聲音如雷。
“都站著別動,一會兒門就開了。”
他這話說得像是地府門要開了,幾個本來就繃不住的孩子哇哇大哭,婦人緊緊抱住他們,男人們把妻兒護在身後,一臉視死如歸。
就在人群快要集體崩潰的時候,寨門開了。
“吱呀。”
沉重的木門緩緩向兩邊開啟,裡面透出一片暖黃色的光。
那是數十支火把同時燃起來的光,把整個寨子都照得通亮。
最先出來的是一群婦人,打頭的是趙翠娥,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堆著笑。
她身後跟著葉小玉和十幾個大嬸,再後面是寨子裡那些青壯、老人和半大孩子。
趙翠娥沒管葉大石,沒管葉二石,首首奔著葉澤而去,嘴裡還喊著。
“我的兒啊!我的神仙兒子啊!你可算回來了!”
葉澤被他老孃一把拽住了胳膊,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地打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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