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西歲的年紀，生得清秀文弱，身上的青布長衫雖有些髒，但一看就是個讀書人，站在人群后面，顯得格格不入。
周鷹走到葉澤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葉澤抬眼望去，那少年也正悄悄看他，兩人目光一觸，少年立刻低下頭去，耳尖有些泛紅。
葉澤走了過去。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行了個禮，雖然有些侷促，動作卻一板一眼。
“回公子，學生姓聞，名琢，本是北方桐縣人，逃難至此，在路上被周大哥收留，帶來此處，多謝公子收留之恩。”
葉澤點點頭，心中忍不住嘶了一下，好裝逼的名字。
要是他裝逼的時候有更高階點的稱號，不知道收信徒能不能事半功倍。
他又問了幾句，發現這孩子談吐清晰，邏輯不差，問起讀過什麼書，對答如流，單憑這份落落大方，葉澤就很滿意。
還有點小嫉妒。媽的，他上學的時候最煩這種人了，裝裝的，成績還好。
要是是鄰居就更糟了，他媽就會天天別人家別人家的孩子的。
不過現在他宰相肚子裡面能划船，葉澤現在看聞琢，就像教導主任看一個轉學來的優等生，心裡己經開始盤算哪天把幼兒園和小學還有成人掃盲班給辦起來了。
寨子裡五六百號人，能識文斷字的屈指可數，也就葉二石和那個成天唸叨仙恩浩蕩的窮書生。
如今來了個正兒八經讀過書而且看上去還不瘋不癲的的，葉澤自然高興，他正愁寨子裡那些半大孩子的教育問題呢。
看他們的童年太快樂了，實在是心裡難受，必須讓他們體驗一下讀書的樂趣。
“很好。”
葉澤笑了笑。
“我們寨子裡的孩子，正缺個先生，你先休息幾天，以後教他們讀書認字可好？”
聞琢抬起頭，眼中似乎有些驚訝，隨即又迅速垂下眼去，低低應了一聲。
“是，學生一定盡心。”
他站在原地，看著葉澤離開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了。
當晚，葉二石讓人給聞琢安排了一間單獨的小屋。
聞琢道了謝，關上門，沒有點燈，就那麼坐在黑暗裡，聽著寨子裡漸漸安靜下去。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在寨子裡走了一圈。
看見圍著寨子擴出來的一排排新木屋，整齊得不像流民住的地方。
有婦人坐在門口給男人補衣裳，還有老人在牆根下編竹筐，幾個半大孩子在空地上追跑，笑著鬧著，鞋都跑掉了一隻。
伙房那邊，幾個大嬸正忙活著，鍋裡的熱氣騰騰地往上冒，飄出一股糧食和油脂混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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