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下？老伯，你可得說清楚！是那仙人親口說的？”
李老栓被幾個老爺圍住，臉上全是汗。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貴人過，要不是想著自己作為一村之長必須擋在前面，只怕早就己經嚇得躲進屋裡鎖好門了。
整個人緊張到不行，只支支吾吾道。
“仙人說，明日還可再有一場雨，還有，咱們凡人不可首視。”
說實話，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什麼仙人，讓他們這幫富家老爺們相信這窮破地方引來了仙人降雨，他們是萬萬不敢信的。
幾個富戶互相對視一眼，劉家的管事湊上來，小聲道。
“老爺，這事兒怕是不好說，聽是這麼聽，可到底明天還下不下，誰也不知道，萬一是唬人的呢？”
劉老爺摸著下巴沒說話，旁邊趙家的家主哼了一聲。
“是不是唬人明天便知，反正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晚，若是真的，咱們近水樓臺先得月，能最先供奉仙人，若是假的，就當出來看個熱鬧。”
雖然心有懷疑，但沒有一個人願意走，有人當場就叫下人去佔位置。
祭臺前那一小片地方，被他們你推我擠，亂成一團。
李家村的村民們被擠到外圈，連祭臺的邊都摸不著，他們一個個又氣又急，有人想上前理論，被李老栓拉住了。
“別去，咱們惹不起。”
孫老爺打量了那後生一眼，問道。
“就是他朝仙人扔了扁擔？”
李老栓點頭。
“是，仙人的化身沒傷著，但咱想著還是得給仙人一個交代。”
孫老爺想了想後道。
“那便跪著，誠心一些，等明日仙人再來，或許還能消了這份罪。”
說完，他讓下人給後生遞了碗水。
後生不敢接，他爹二狗從人群裡爬過來，千恩萬謝地接了，又扶著後生喝了一口。
天還沒黑透，徐縣令就到了。
訊息傳回縣衙之後，他本想讓差役把李老栓帶過來問話。
可聽差役說地上真的溼了，又聽聞全城的世家大族幾乎傾巢而出，他坐不住了。
李家村竟然真下過雨，這事要是不弄清楚，他這縣令當得也不踏實。
他索性帶了幾個心腹，騎馬出城，往李家村趕。
發現路上有大量流民，正在朝東邊走，顯然目的地和他們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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