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室內，隨著音樂的最後一個節拍落下，五個女孩擺出了一個帥氣的結束造型，每個人的胸口，都在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她們的臉頰和脖頸肆意流淌。
然而，練習室裡，卻沒有人為她們鼓掌，也沒有人喊“停”。
金光洙就那麼雙臂交叉，像一尊鐵塔一樣，面無表情地站在巨大的鏡子前。
從他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他就那麼一言不發地，看著女孩們，將那首已經爛熟於心的出道預備曲，完整地跳了三遍。
他身旁，站著一個穿著時尚運動服，身材高挑的女老師。
她是在接到金光洙那通充滿咆哮和威脅的電話後，連滾帶爬地從公司另一棟樓裡，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步過來的。
她一進門，就立刻對著金光洙恭敬地鞠躬問好。結果，人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就讓她像個犯錯的學生一樣，尷尬地站在旁邊，陪著他一起沉默地看完了整整三遍舞蹈。
直到音樂停下來，練習室裡陷入一片死寂，金光洙才終於轉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
“你來點評幾句。”他的聲音不帶感情，“我不在的這幾天，她們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總監……”舞蹈老師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
她知道，這是總監在給她下套。說進步了，等於是在肯定自己這幾天的“缺席”是正確的；說退步了，那更是坐實了自己翫忽職守的罪名。
“這個……總的來說，”她小心地選擇了最專業，也最穩妥的回答，“孩子們這套動作，已經練習了快兩個月。從完成度和流暢性上來說，基本沒有什麼問題。每個人的動作細節，也都記得很牢固。”
“哦？”金光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說，她們已經很完美了，不需要你這個老師了。所以你才這麼放鬆，這麼放心，直接讓她們自己練習了，對嗎？”
這番惡意曲解和羞辱的話語，讓舞蹈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她本來就在電話裡被金光洙給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現在當著自己學生的面，又被拿話這麼頂，心裡的情緒也上來了。
“可是總監！”她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解，“是安常務，之前親自給我下的指示！他說，既然新女團的出道計劃已經暫停，就讓我暫時不用把精力都放在這邊，而是去B棟那邊，多專注一下新招進來的練習生選拔和基礎訓練……”
“砰！”
一聲巨大的沉悶撞擊聲，在寂靜的練習室裡，猛地迴盪開來。
金光洙直接將手裡那瓶還剩半的礦泉水，用盡全力，狠狠地砸在舞蹈老師的腿邊！
瓶身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瞬間變形，瓶蓋飛了出去，裡面的水花四濺，將她的褲腿和鞋子，都給沾溼了一大片。
“安常務、安常務！你他媽滿腦子都是安常務！”金光洙指著她的鼻子，終於徹底爆發，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對著她咆哮道，“你的直接上級，是我金光洙，不是他安佑基！你的工作安排，應該向我彙報，由我來決定。公司有任何問題，你可以直接和我說，出了任何問題，也由我金光洙來負責。你現在停下對出道預備組的指導，這麼大的事情，你問過我沒有？”
這番暴怒的咆哮，讓那個舞蹈老師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她低著頭，沉默不語，任由褲腿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從現在開始，上午、下午，你都必須待在這裡。”金光洙用手指點了點地板，“我現在的指示，只有一個。就是給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訓練她們五個人身上，聽明白了嗎？”
依舊是一片沉默。
金光洙不再盯著她，他緩緩地轉過身，將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投向五個已經嚇得噤若寒蟬的女孩。
“還有你們！”他的聲音依舊洪亮，“你們每個人，都是我金光洙，從上百個練習生裡面，一個一個親自挑選，點頭同意之後，才有機會站在這裡，為出道做好最後的準備！我希望你們不要被外界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所影響，更不要因為一點小小的挫折，就放鬆對自己的要求！”
他的目光，從鹹恩靜到李居麗，再到全寶藍、樸孝敏、樸智妍，在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也千萬不要讓我在最後衝刺的時刻，因為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懈怠，而做出換人的決定！”
“換人”這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每個女孩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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