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地放下手中的那杯熱茶。
茶水,已經涼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給自己續上了一杯滾燙的茶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那張看不清表情的臉。
良久,她才用有些疲憊、甚至帶著厭倦的聲音,開口了:
“方辰星。”
“我喝完了。”
“送我回家吧。”
方辰星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就這麼被“無視”了?
“又怎麼了,姜大小姐?”方辰星的耐心正在告罄,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結束談話”弄得有些不悅,“我這剛按你催的,把我的‘真正目的’都說出來了,你好歹也要給我一點‘回應’吧?”
“回應?”姜河琳聞言,自嘲地笑了一聲。
她沒有起身,但也沒有再去看方辰星。她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江面。
“我給不了你答案呀,方社長。”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為什麼?”
“因為,”她緩緩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檢察官特有的“職業漠然”,“這個行動,是‘特搜五部’負責的。”
“特搜五部?”方辰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對。”姜河琳點了點頭,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案子,“一個只存在於政府高層口中的‘幽靈部隊’。他們的人,不穿檢察官制服,不掛檢察官徽章;平時專門針對的‘客戶’,是青瓦臺的官員們、是國會的閣下們,是財閥的會長們。”
“他們的行動高度保密,獨立於其他部門之外。別說是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就連我父親,這位名義上的‘總檢察長’,也無權過問他們的有些卷宗。”
方辰星聞言,心中的那股不悅感,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原來……”他故作恍然大悟,“你也不是萬能的,也不是什麼內幕都知道。我還以為,憑我們的‘交情’,你連一句‘無可奉告’,都吝嗇得不肯對我說呢!”
“我是在‘救’你,方辰星。”
姜河琳突然開口,她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我父親,”她自問自答般地說道,“之前就對我轉述了一句話,一句在檢察系統內部流傳了幾十年的‘鐵律’。”
“‘五部出動,見血封喉’。”
“他們只對‘少部分人’負責,那幾位住在青瓦臺裡面的人。”
方辰星的瞳孔,猛地一縮。
“所以,”姜河琳站起身看著他,用近乎“警告”的語氣說道,“不管你今晚是想利用我,還是試探我,又或者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情報’……”
“我都要勸你,立刻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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