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抵達四層管理人員專用樓層，這是方辰星要求的。
當他踏入這片屬於他的領地時，路過的員工們紛紛停下腳步，九十度鞠躬，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那個傳說中“被捕”、“逃亡”的社長，如今像王者一樣，毫髮無傷地歸來了。
巡視完一圈後，他才與海成告別，上到五樓，準備開啟社長辦公室的門。
“社長，您回來了。”
許秘書早已等候多時。她今天穿著一套灰色職業套裙，長髮依舊盤起。看到方辰星進門，她立刻迎了上來，雖然極力保持著職業般冷靜，但方辰星還是捕捉到了她捏著資料夾的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嗯，也辛苦你了。”
方辰星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到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坐下。那掌控一切的熟悉感，隨著椅背的觸感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給我泡杯濃茶，然後，把這兩天積壓的緊急檔案拿過來。”
“是。”
許秘書動作利落，三兩下將一杯熱氣騰騰的普洱茶放在桌角，然後將一摞早已分門別類整理好的檔案呈了上來。
方辰星並沒有急著看檔案，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澀後的回甘讓他精神一振。
“昨天那麼大的變故，外面風雨飄搖，公司內部呢？”方辰星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管理層有沒有冒頭？或者說……急著跳船的？”
正半蹲著整理下層抽屜檔案的許秘書動作一頓。她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正如您所料。”
她快速從資料夾的最底層抽出一張單獨列出的A4紙，雙手遞到方辰星面前：“大部分高管雖然慌亂，但還算安分。但這一位……非常活躍。”
方辰星接過紙，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崔常務啊……”
“是的。”許秘書語氣冰冷地彙報，“從昨天傳出您被捕的假訊息開始，他就一直在私下串聯其他理事。據說他還試圖在今天強行召集董事會，準備釋出宣告，單方面撇清CJ E&您個人的關係，甚至還準備好了‘新任代理社長’的提名稿。”
“呵，嘴臉是真難看。”
方辰星搖了搖頭，眼中沒有絲毫意外。當初接手CJ E&為了穩定，並沒有對舊有的管理層進行大清洗，看來有些人是把他的仁慈當成了軟弱。
“那就讓他體面一點。”
方辰星將那張紙隨手扔回桌上，語氣平淡：“去告訴他，有個任務交給他。去中央地檢廳喝茶，順便解釋一下這三年他在版權採購中不明資金的去向；如果不配合，那就交給海成哥處理，漢江邊的風挺涼快，讓他去清醒清醒。”
許秘書心領神會：“我明白。像崔常務這麼聰明的人，應該知道該怎麼選。如果是‘自身原因引咎辭職’，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說完，她拿起那張寫著崔常務名字和罪證概要的紙，徑直走到牆角的碎紙機旁。
“滋滋”
隨著一陣刺耳的機械聲，那張代表著一個高管人生終結的紙張，瞬間變成無數細碎的紙屑，落入廢紙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