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裡浮現出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影，墨色長髮垂落，眉眼俊美冷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漆黑微光，一身破碎的鎏金紋路若隱若現。正是沉睡在他靈魂深處的路西法。
秦毅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
“你是誰？”他聲音發顫。
鏡中的路西法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帶著居高臨下的孤傲，卻沒有絲毫惡意。
“我為傲慢之主。”
秦毅心臟狂跳，想起小巷裡那瞬間爆發的黑焰，原來那不是什麼莫名的力量，是鏡中的這個人。
“你為什麼會在我身體裡面？”
路西法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鏡前的秦毅身上，語氣淡漠卻帶著十足的誠意：“我遭暗算，力量潰散，記憶殘缺，只能寄宿在你的神魂之中養傷。我不會奪舍你的軀體，你的人生依舊由你自己做主。”
他頓了頓，丟擲條件：“我可以和你做一筆交易。
我留在你的體內休養，作為交換，我會傳授你能夠守護家人的手段。魔物來襲之時，我可以借予你力量，幫你護住你的母親，護住你想要守護的一切。”
秦毅呼吸一滯，腦海裡瞬間閃過醫院裡母親蒼白虛弱的臉。魔物隨時可能找上門，單憑他自己，根本沒有對抗的資本。
“條件是什麼？”秦毅沉聲問道，不敢輕易輕信。
“很簡單。”路西法的眼眸泛著淺墨色的光暈，“不要刻意壓制我。在你遭遇生死危機的時候，允許我借用你的軀體釋放力量。我不會傷害無辜，只用來禦敵。等我傷勢恢復，我便會離開，絕不干涉你的生活。”
衛生間裡只有水龍頭滴水的滴答聲響。
秦毅盯著鏡中那個高傲的虛影，內心劇烈掙扎。一邊是未知的隱患，一邊是能夠保護母親的希望。
“我……需要想一想。”
話音落下，鏡中的路西法緩緩淡化，漆黑微光一點點消散，鏡面重新映出秦毅那張滿是驚疑的臉龐。
方才的對話彷彿一場幻夢，可靈魂深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孤傲氣息，真實得無法忽視。
秦毅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臟依舊在劇烈跳動。
次日清晨，天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玻璃窗灑落進來。
秦毅提著早餐走進病房，母親正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看見他進來，便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毅兒，怎麼來得這麼早？”
秦毅把早飯放到床頭櫃上，心裡反覆斟酌說辭。他不能實話實說魔物、靈能者、體內寄宿的路西法，只能編一個合乎情理的藉口。
他坐到病床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自然：“媽，我跟你說個事。我之前收到一個特殊院校的錄取通知，叫靈能學院。”
母親微微一怔，有些疑惑：“靈能學院？我怎麼從沒聽過這個學校。”
“是一所專門的特訓院校，偏向特殊技能培養。”秦毅語速放緩，繼續圓著謊話，“那邊待遇很不錯，學費全免，還會發放補貼。我過去讀書，既能學本事，也能攢錢。以後我還得帶著您過好日子呢。”
母親望著他，眼底滿是不捨。
“可是……你要去外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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