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尼站的恢復室裡，剛焱盯著天花板。
他的右臂被念力場固定在支架上，從肘部到指尖裹著一層半透明的藍色薄膜——那是異偵特剛剛給他換上的特殊繃帶。
膝蓋被同樣的念力場包裹著，碎片被拼回原位，但骨頭周圍的韌帶需要時間重新生長。
左眼上的紗布換過一次，新的紗布還是白的。瑪蒂爾達說視力要等視網膜再生完成才能恢復。
他的左臂還能動，但動起來很慢。他試著抬了一下手指，爪子在燈光下泛著暗藍色——血液裡的蒸汽殘留還沒完全代謝掉。
唉。不知道池井姐會怎麼看我——他這麼想。
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大蝦。”
剛焱轉過頭。
俊昊站在門口。他走過來，拖了一把矮凳，在剛焱床邊坐下。
“……你手怎麼樣了。”剛焱問。
“接上了。瑪蒂爾達說再生需要時間。”俊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袖管，“比你那個快。”
剛焱沒有接話。他的視線從俊昊的臉上移開，落在自己的左手上。那隻手擱在床沿，指節上有訓練留下的舊傷。
“蜂子。”
“咋…咋說？”
“對不起。”
俊昊看了他兩秒。“你對不起什麼？”
“我不該主動去追寅。”剛焱的情緒已經很低落，“我當時如果站在原地不動，你就不會衝過來。你不衝過來，就不會被火車——”
“你等一下。”俊昊打斷他。
剛焱停了。
俊昊從矮凳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停在剛焱面前。他用左手撐著床沿，身體微微前傾，低頭看著剛焱的臉。
“你是不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剛焱問。
“是的。”他點了點頭，“而且我樂意。”
“你明明可以逃跑的…”剛焱咬著牙，“那你明明可以逃跑，為什麼不——”
“我沒想過逃跑。”
“那……”
“那什麼？”俊昊偏了一下頭，“我怕死和我救你這件事，有差別嗎？”
剛焱剛準備說出口的話又咽在了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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