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床架震了一下。固定在右臂上的念力場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剛焱的眼淚從眼角流下，“我怎麼那麼沒用？！我為什麼需要逼你來送死才能…”
俊昊的左手揮了出去——然後一拳狠狠打在剛焱臉上。
“砰！”
剛焱被這一拳打的猝不及防，腦袋被打得向一邊歪了一下。他轉回來，看著俊昊。
“你……？”
“……你個蠢貨！！”俊昊的拳頭因為憤怒而不斷髮抖，“所以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案？”
他站在剛焱面前，沒有後退一步。
“因為一個‘如果’，就把自己說得什麼都不是？那好，你覺得我會死——是的，如果躲不過去，我的確會死！但你看我死在那了嗎？啊？！”
剛焱沒有回答。
“我沒死。我的確沒死！”俊昊說，“我還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這就說明我活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空蕩蕩的袖管。“SFC不是也分回合制的嗎？輸了一回合，還能在第二回合扳回來。如果還能贏第三回合，那也是勝利。”
“但這不是SFC。”剛焱的聲音有些啞，“對面是組織的幹部。”
“你就說我是不是活下來了？！”俊昊的聲音又一下子拉高了。“如果我現在是死了，只留個魂在這和你聊天，那行，你說的完全正確！”
他往前邁了半步，拽著剛焱的爪子，用剛焱爪子的左手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你自己戳戳看！但關鍵是我現在不是什麼魂——我是你的蜂子！俊昊！看得見摸得著的那種！”
剛焱的呼吸短暫的停滯了一瞬間。
恢復室裡同時陷入了一段時間的靜默，只有窗外傳來夜光藤蔓的葉片在通風口的氣流中輕輕碰撞的聲響。
俊昊往前走了半步，坐到床沿上。他把左手伸出去，搭在剛焱的左手背上。
“再說了。”他的語氣緩了下來，“如果真要給這些錯誤歸個因…你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錯誤全部歸到覓仁堂上？”
剛焱的眼神又變了。
俊昊握住剛焱的爪背，“你想想，我們今天受的這些遭遇，是不是全是覓仁堂搞得？要不是他們搞出了獸化病毒，會有今天的這一仗嗎？”
剛焱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俊昊的掌心下面慢慢鬆開了。
“所以不要慫，大蝦。”俊昊把那隻手反過來，再次握住了剛焱的手，“你不是還沒‘戰鬥爽’夠嗎？”
“再說了——你爹是怎麼想的？要是他看到自己的兒子因為一次失利就自卑，他還會為你驕傲嗎？！”
剛焱低著頭，看著俊昊握著他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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