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思進把菌絲收回掌心的時候，指尖傳來一陣陣“搜尋到目標”的訊號。
這是他三天來第五次催動那縷埋藏在伊森身上的菌絲。
每一次，它都在同一片座標上跳動——玥瓏城東區的極客遊戲大廈。
“看起來覓仁堂的成員長期潛伏在這家公司。”他蹲在伊芙琳站的走廊角落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菌絲傳回的訊號很穩定，沒有移動的跡象，也沒有任何異常訊號活動，說明他一直呆在同一個地方。
“你到底在幹什麼……”
谷思進從口袋裡掏出PDA，給極客公司的位置標了一個導航點，又回想了一下當初拉萊葉看到的那個工牌上的資訊。
伊森，幻獸種龍族獸人。極客遊戲《幻獸防線》專案組，目前轉到人事部。入職三年半。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寫。
他把PDA收回去，靠在走廊牆壁上。頭頂的夜光藤蔓正在緩慢地閃爍，暗藍色的光點沿著天花板向遠處延伸，有些地方甚至還直接把花種在了牆上。
伊芙琳站的燈已經全部點亮，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大蘑菇。”拉萊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吃晚飯了沒？瑪蒂姐做了——”
“我吃了。”
“哦。”拉萊葉看了他兩秒，觸手卷著一塊三明治停在半空中。“你手指怎麼了？”
“我讓菌絲暫時演化出光合作用的能力。”谷思進把手插進口袋裡。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看起來是正常的。”
他轉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拉萊葉站在原地，把那塊三明治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哈…這大蘑菇肯定有事。”
“等會兒去和杜叔請個假，明天我要跟著他。”
第二天晚上九點，極客遊戲大廈B2停車場。
谷思進從樓梯間閃出來的時候，地下停車場的聲控燈剛好滅了一圈。
他蹲在立柱的陰影裡，菌絲在指尖延展開來，在腦海中形成一副全息的氣味地圖，搜尋著伊森的身影。
他貼著牆根移動，同時利用鞋子上的菌絲探清了腳下的每一寸地面。
他繞過兩排員工停車位，繞到一根嵌著消防栓的立柱後面。
他看到了正從一輛白色廂式貨車的後廂裡往外搬東西的伊森。一大箱A4紙，被透明膠帶裹了好幾層，側面寫著一行字：
“《幻獸防線》主線劇本V7.2 最終版”
箱子太大，他不得不側著身用肩膀頂著箱底，尾巴翹起來保持平衡，兩隻爪子死死扣住箱子的邊緣。
“咿？”
谷思進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從伊森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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