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它怕生命規則。”
林燼心裡一動：“生命規則？”
“對。”雲老點頭，“你那位未婚妻去的生命神國，就是生命規則的源頭。歸墟教一直想往那邊擴張，但始終沒能成功。為什麼？因為那裡有東西剋制它們。”
他從懷裡掏出那片乾枯的樹葉——就是剛才給林燼的那片——舉在油燈下。
“這葉子，就是從永恆森海帶出來的。你仔細看。”
林燼湊近看。葉子雖然乾枯發黑，但表面那些金色的紋路還在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弱，但確實存在。
雲老把葉子靠近那塊黑色石頭。
剛靠近，石頭裡的流動突然加速，像受了驚嚇一樣劇烈翻騰。葉子上的金色紋路也亮了幾分，像在回應。
雲老把葉子收回，石頭慢慢平靜下來。
“看到了？”雲老說，“它們互相剋制。所以歸墟教拼命想往東方擴張，就是要摧毀生命神國。而生命神國那邊，也一直在抵抗。”
林燼盯著那塊石頭，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原來蘇月瑤去的地方，不只是個修煉聖地，還是對抗“歸墟”的前線。
木老在旁邊嘆了口氣：“隱修會研究了幾百年，一直想幫上忙，但始終差一步。我們收集了很多線索，拼湊了很多資訊，但最重要的那塊拼圖，始終在永恆森海里面。”
他看向林燼：“你這次去，如果能帶回更多關於‘歸墟’和生命神國的資訊，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林燼點頭：“我會的。”
雲老收起葉子和石頭，重新坐好。他盯著林燼看了很久，忽然問：“年輕人，你怕不怕？”
林燼想了想，老實回答：“怕。”
雲老笑了，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怕就對了。不怕的人，早死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變得溫和：“但怕歸怕，該去還是要去。你那位未婚妻在裡面等你，這是你的緣，也是你的劫。能不能渡過去，就看你自己了。”
林燼認真道：“我明白。”
雲老點點頭，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布袋，推到他面前。
“這是隱修會這些年收集的關於永恆森海和‘歸墟’的資料。有星圖，有手記，有推測。你拿著，路上看。”
林燼接過布袋，掂了掂，挺沉。
木老在旁邊說：“時候不早了。林燼，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去林海。”
林燼站起身，向雲老行禮：“多謝雲老指點。”
雲老擺擺手：“去吧。保重。”
林燼轉身走出洞穴。
外面夜色正濃，滿天繁星。遠處營地裡燈火通明，不時傳來笑聲和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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