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臉色變了：“你確定？”
林燼點頭：“我看到了。”
他把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說了一遍。枯萎的花，腐爛的果，死去的魚，倒塌的建築。還有那道灰色的光，那種什麼都感覺不到的黑。
青嵐聽完，沉默了很久。
追雷者小聲問：“那這玩意兒……是不是很厲害？”
林燼看著那塊令牌，說：“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是這東西，根本不是我們這個世界該有的。”
他從懷裡掏出雲老給的那本《歸墟紀要》，翻到其中一頁。上面有一段話，他之前看過但沒太在意，現在再看，每個字都刺眼：
“……歸墟者，萬物之終也。其力非天地所生，乃自虛無中來。所到之處，生機斷絕，法則崩壞。古籍有云，歸墟現世之日，即為紀元終結之時……”
青嵐湊過來看，看完臉色更白了。
追雷者撓頭：“紀元終結？什麼意思？”
林燼沒回答，盯著那塊令牌發呆。
紀元終結的意思，就是一切都完了。不是死幾個人，毀幾座島，而是整個世界都會完蛋。
他想起雲老最後那句話。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那東西，跑。別猶豫，別回頭，跑得越遠越好。”
那東西，指的就是這個？
他把令牌放下，看向小古。
小古的四片葉子對著他，葉尖上那點金光還在閃。那金光是從這些令牌裡吸收來的，也就是說，小古吸收的不僅是汙穢能量，還有一絲終結規則？
他伸手碰了碰那點金光。
這次沒有幻覺，只有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指尖傳來。那溫熱裡帶著一絲熟悉，是小古自己的氣息。但還有一絲別的，很淡，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就是剛才在黑暗裡看到的那種，灰色的、終結的氣息。
林燼收回手，盯著小古看了很久。
小古的葉子輕輕顫了顫，像是在問怎麼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青嵐在旁邊輕聲說：“它在轉化。把終結規則轉化成自己能用的東西。雖然很慢，但確實在轉化。”
林燼點頭。他也能感覺到，那絲終結的氣息在被小古慢慢消化，慢慢融合，變成它自己的一部分。
是好是壞，不知道。
但至少現在，小古還是小古。
他把那塊令牌放在小古旁邊。小古的根鬚伸出來，纏上去，開始吸收。令牌上的暗紅色紋路跳動著，掙扎著，但最後還是慢慢淡下去，變成普通的石頭。
吸收完後，小古葉尖上的金光又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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