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大辦公室裡，還是老樣子。
早上升的煤球爐子，爐火正旺，藍色火苗從爐眼裡竄出來。
交接班的巡邏員們說說笑笑，空氣裡充滿煤球煙氣、菸捲香氣。
除了從秋天成了冬天，一切都跟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差別。
牆上的錦旗照樣掛得端正，值班表上的字跡照樣工整。
連搪瓷茶缸子擺放的位置都沒變。
林向東先問了問廠裡情況，又問了問工人大學的事。
馮廣唐笑嘻嘻地道：“科長，您出差的時候，什麼都安排好了。”
“能有什麼事？”
“工人大學那邊，孫師傅前天還來過，說這次的學員幹勁十足。”
“連這麼大雪，功課都一點不落。”
他一面說一面搓著手湊到林向東身邊。
笑眯眯地道：“不過，有個八卦，您聽不聽？”
林向東正在給巡邏員們發手信。
有奶糖、有吃食、也有外國香菸。
隨口問道：“又是什麼八卦？”
馮廣唐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五車間秦淮茹的婆婆來廠門口鬧事，被雷子拉回來關了三天。”
林向東發手信的動作頓了頓：“怎麼回事？”
賈張氏是蠻橫不講理，撒潑打滾無所不為。
可怎麼著也不會招惹到雷子才是。
雷子那人穩重踏實，尋常不會跟衚衕裡的老太太較真。
馮廣唐忍著笑道：“說起來秦淮茹那婆婆也真是個神人！”
“那天上午，愣是頂著大雪跑到廠門口，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哭嚎。”
“非說秦淮茹跟人搞破鞋，問具體是誰又說不清楚，只一味胡攪蠻纏。”
“誰上去拉她，她就咬誰，老王頭的手背上現在還留著牙印呢。”
他朝角落裡努努嘴，老王頭悻悻地舉起手，果然纏著紗布。
“那天正好是雷子帶班巡邏，說了她兩句，她就咬上了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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