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放下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問。
“可能……是我對能量波動比較敏感。”他慢慢說,選著詞,“魔法釋放,元素流動,甚至是一些不穩定的殘留痕跡,在我感覺裡,有點像……水紋。不同的能量,激起的水紋不一樣。湖底那東西的‘波紋’,很亂,而且帶著股‘髒’的感覺,和自然的水系、土系能量差別很大,所以就注意到了。”
他沒提寫輪眼,也沒提查克拉。但用“水紋”和“髒”來形容能量汙染,某種程度上比一堆專業術語更形象,也更……玄乎。
果然,牧奴嬌眼神閃了閃,若有所思。其他幾人互相看了看,顯然在消化這個說法。
“能量層面的‘潔淨度’感知……”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架,喃喃道,“這倒是稀有的天賦。家族裡有些長輩提過類似的概念,但真正能清晰辨別的,極少。”
“只是一種感覺,時靈時不靈的。”林塵立刻補上一句,把調子拉低,“還得靠經驗和系統排查。”
牧奴嬌看了他幾秒,忽然輕輕笑了笑:“感覺往往比儀器更準,尤其是在面對未知汙染的時候。林塵同學這份敏銳,很難得。”
她沒有追問細節,轉而聊起了近期學府周邊幾處能量異常區的傳聞,話題又變得寬泛起來。
茶會後半段,氣氛倒是比開頭更鬆快了些。林塵適當地丟擲了一兩個關於“能量共振頻率”的淺顯觀點——源自他開發【疾風步】的體會,但用魔法理論包裝了一下——聽得牧奴嬌眼睛微亮,其他幾人也參與討論,一時間倒真有了點交流切磋的味道。
離開的時候,牧奴嬌送他到小榭門口。
“今天聊得很愉快。”她說,目光清澈,“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交流。學府裡藏龍臥虎,多些朋友,路總歸好走些。”
這話說得有水平,既是善意,也未嘗不是一種提醒。
“一定。”林塵點頭,“多謝款待。”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近黃昏。帕克走在他旁邊,難得沒要他抱。
“感覺怎麼樣?”林塵問它。
帕克:“還行,茶點味道一般,人還算識趣。”
林塵失笑。他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漸遠的水榭。牧奴嬌他們……起碼現階段,釋放的算是友善訊號。那種試探在世家子弟裡也算正常,畢竟突然冒出個看不清底細的人,誰都得掂量掂量。
深不可測?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哪有什麼深不可測,不過是仗著點另一個世界的老底,加上系統這個外掛,小心翼翼地在這個世界的規則縫裡找路走罷了。
但這樣也好。有點神秘感,能省去不少麻煩。至少讓那些想隨便伸爪子的人,得多掂量幾下。
他揉了揉帕克的腦袋。
“走了,回家。明天還得試試【疾風步】的實戰手感。”
名聲帶來的關注,是壓力,也未嘗不是一層保護色。關鍵在於,自己手裡的底牌,得跟得上這層色彩才行。
遠處,牧奴嬌站在水榭窗邊,看著那一人一狗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嬌嬌,你怎麼看?”高馬尾女生湊過來問。
牧奴嬌沉吟片刻。
“他很謹慎,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上。”她緩聲道,“對能量的理解角度……很獨特,不像任何一家流派的風格。還有那隻忍犬,靈性高得過分。”
“所以?”
“所以,”牧奴嬌轉身,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暫時別把他當普通新生看。是敵是友還早,但……值得注意。”
。山遠沉暉餘抹一後最,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