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宋霞深吸一口氣，“先在外圍勘測，從邊緣往裡面推進，穩妥一點。”
沒人反對。隊伍從高處下去，沿著一條已經看不出原貌的街道往裡走。地上全是碎石和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響。趙滿延不小心踢到一個易拉罐，叮叮噹噹滾出去老遠，在空曠的街道上響了好一陣才停。所有人都瞪他。趙滿延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第一個勘測點是城市邊緣的一片森林。從外面看，林子又密又深，樹冠遮天蔽日，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宋霞和陸正河帶著幾個人進去佈設勘測儀器，其他人在外面警戒。
“切，還以為有多難呢。”廖明軒從林子裡走出來，拍拍手上的灰，“整片林子就幾隻零星小妖在遊蕩，隨手就收拾了。”
他說“隨手”的時候聲音很大，故意往莫凡那邊瞟。莫凡靠在樹上，手裡拿著一瓶水，聽見這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呵呵，”莫凡笑了，“真要碰見成群的，你可別嚇得尿褲子。”
“你他媽——”
“夠了！”宋霞從林子裡出來，眉頭擰著，“吵什麼吵？早點幹完早點回學校，誰有勁兒吵架的，不如多走兩步路。”
廖明軒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莫凡也沒再說什麼，擰上水瓶蓋，往隊伍後面走了幾步。
宋霞看了他倆一眼，嘆了口氣。這幾天她快累死了，不光要勘測路線、安排布點，還要調解這些人的破事。羅宋倒是消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趟歷練掉秤太快，沒力氣吵了。他看著比出發前瘦了一圈，腰帶往裡收了兩個孔。
“我們要勘測的點很多，”陸正河從林子裡走出來，幽紋暴狼跟在他身後，“一個個排過去，不知道要排到什麼時候。除非——”
他頓了頓。
“分頭行動。”
宋霞立刻反對：“分頭行動不合適。這裡不是訓練場，出了事沒人能救你。”
陸正河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那就一個個排過去。”他說，語氣裡帶著點竊喜。
隊伍繼續往城市深處走。
莫凡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隊伍最前面，東張西望的，好像在找什麼。
“你幹嘛呢？”趙滿延問他。
“找個地方落腳。”莫凡說，“總不能睡大街上吧。”
“那你找到了？”
“前面那個，”莫凡指了指遠處一棟相對完整的建築，“看著像市政大樓，樓層高，視野好，易守難攻。”
趙滿延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棟樓確實比周圍的建築完整一些，主體結構還在，外牆爬滿了藤蔓，但窗戶還在，門還在。樓頂上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夕陽下反著光。
林塵走在最後面，也看見了那棟樓。
他沒說話。
但他知道那裡面有什麼。
莫凡晉升高階的星河之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