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法師:我的系統來自木葉》第185章 哥,我在這兒呢!(1)

作者:米米mi飯·27天前

教堂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林塵站在那兒,周圍是碎裂的桌椅、坑坑窪窪的地面、散落一地的魔法殘渣。他剛才徒手接風刃、捏碎藤蔓、一腳踹跪許大龍——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沒用任何魔法,甚至沒怎麼用力。帝都學府那幾個人看著他,眼神跟見了鬼似的。許大龍跪在地上,被彈麻的手臂還沒恢復知覺,抬起頭看林塵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那種“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物種”的困惑。

小峰的風刃被人用兩根手指夾住捏碎,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那根風刃是怎麼碎的。菁菁的藤蔓被人一腳跺碎,她的植物系魔法從來沒那麼脆弱過。廖明軒蹲在角落裡,看著林塵,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水蜘蛛放大的那些情緒——憤怒、嫉妒、貪婪、不甘——在林塵出手的那一瞬間,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全部熄滅了。不是因為水蜘蛛失效了,是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塵吸引了。當你的腦子裡全被“這個人徒手接魔法”佔據的時候,哪還有空間留給憤怒?

林塵掃了一眼周圍,大概判斷了一下局勢。明聰的屍體躺在角落裡,沒人去收。鄭冰曉躺在牆邊,白婷婷跪在他身旁,治癒精靈的光輝在鄭冰曉胸口跳躍,但那張臉還是白得跟紙一樣。他的召喚獸巖魔士已經碎成了幾塊,死得不能再死。沈明笑躺在另一邊的地上,兩邊的袖子都是空的——左臂本來就斷了,右臂在剛才的混戰中被誰打斷了,具體是誰沒人記得。許大龍的一隻手從手腕往下空蕩蕩的,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斷面還在往外滲組織液。幽紋暴狼蹲在角落裡,嘴角還掛著血,陸正河站在它旁邊,臉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穆寧雪毫髮無損,牧奴嬌也只是衣服皺了點,趙滿延臉上青了幾塊但不礙事,莫凡更是什麼事都沒有。這幾個人在剛才那場混戰裡,要麼沒參與,要麼參與了但沒人打得動。

林塵收回視線。他知道罪魁禍首是河邊那些水蜘蛛,按理說應該去把源頭處理掉,免得再有人中招。但他想了想,放棄了。查克拉得留給陸年,不能浪費在這種小事上。反正現在所有人的情緒都被他那一手震懾住了,水蜘蛛再想搞事也沒那麼容易。

“走吧,”他說,“換個地方。這破教堂待不下去了。”

沒人反對。

隊伍轉移到一間稍大的民房裡。房子是磚混結構,外牆塌了一半,但裡面的承重牆還在,屋頂還算完整。地上鋪著厚厚的灰塵,角落裡長著青苔,空氣裡有股潮溼的黴味。但至少比教堂那個滿地屍體和碎肉的地方強。

所有人各自找地方坐下,誰都不說話。氣氛冷得像冰窖。

趙滿延靠在牆上,揉了揉臉上的淤青,第一個開口:“回去吧。這次歷練就到此為止。”

羅宋立刻附和:“我也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怕連命都沒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這段時間他掉秤掉得厲害,腰帶往裡收了兩個孔,臉也瘦了一圈,但此刻他的臉色不是瘦出來的那種白,是嚇出來的那種白。

“不行!”陸正河的聲音又急又尖,“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麼可以——”

“你說這種話的時候,”許大龍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能不能先把老子的手治好!”

他的右手從手腕往下什麼都沒有了。斷口處被白婷婷簡單處理過,纏著繃帶,血已經止住了,但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比疼痛更折磨人。幽紋暴狼咬的。陸正河的幽紋暴狼。在剛才那場混戰中,許大龍不知道怎麼就衝到了幽紋暴狼面前,然後那隻戰將級的巨狼一口咬下來,連骨頭帶筋一起斷了。

陸正河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廖明軒蹲在角落裡,抱著膝蓋,一言不發。他的眼睛是直的,盯著地面上的某條裂縫,一動不動。明聰是他殺的。在那場混戰中,他的魔法擊中了明聰,明聰倒下後再也沒起來。沒人怪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水蜘蛛搞的鬼。但他自己過不去。親手殺死同學這件事,會跟著他一輩子。

陸正河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個人支援他繼續歷練。許大龍在瞪他,羅宋在縮著,廖明軒跟丟了魂一樣,小峰低著頭不看任何人,菁菁在幫白婷婷處理鄭冰曉的傷口。沒有人跟他對視。

然後他看見了窗外。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灰藍色的天空下,一隊白色的身影正從西邊飛來。雪白的天鷹,羽翼在晨光中泛著銀色的光澤,排成人字形,筆直地朝著金林市深處飛去。陸正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來了。終於來了。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從出發之前就開始了。他偷偷留下發信器,就是為了讓哥哥能找到他們,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

然後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天鷹隊伍從他們頭頂飛過,連速度都沒減,翅膀扇動的聲音從空中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們飛過去了。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怎麼可能?發信器明明埋在那個位置,哥哥應該知道他在哪裡才對。難道發信器出了故障?還是他們飛錯了方向?陸正河腦子裡亂成一團,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不是明明留了發信器嘛?哥哥怎麼往那邊走了?陸正河,你是不是在想這個?”

聲音從耳邊傳來,近得像貼著他耳朵說的。

陸正河猛地轉頭。林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邊,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課文。陸正河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他怎麼知道?發信器的事,他做得那麼隱蔽,半夜偷偷出去埋的,許大龍和羅宋守夜都沒發現。林塵怎麼會知道?

“林塵,”他的聲音有點幹,“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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