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年一直在嘗試尋找新系,這些年已經逐漸瘋狂,拿活人做實驗。而我們的隊伍裡,就有他這次的目標。”林塵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陸正河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跟著隊伍來金林市,不是為了歷練,是為了給他哥當眼睛。那些發信器,是他一路埋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陸正河。那眼神里有憤怒,有厭惡,有不可置信。許大龍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手腕,又看了看陸正河,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都沒說,但他的眼睛紅了。羅宋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像一塊被人反覆揉搓的調色盤。廖明軒抬起頭,那雙一直盯著地面的眼睛終於有了焦點,那個焦點是陸正河。小峰攥緊了拳頭,菁菁捂住了嘴,鄭冰曉躺在那裡,用僅剩的力氣轉過頭,看了陸正河一眼,那眼神比任何罵人的話都重。
陸正河的臉像死人一樣白。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不是這樣的”,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好了。”林塵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莫凡,接下來你帶著所有人繞路返回學府。到了安界就找救援。”
“塵哥,你一個人行不行?”莫凡的眉頭皺得很緊。
“林塵,不要莽撞。能當上軍統的,至少都是資深高階。”穆寧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她的目光落在林塵臉上,那雙平時清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牧奴嬌往前走了半步,“陸年帶的人不少,你一個人——”
林塵笑了。不是那種應付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他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放心,我留著後手呢。”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了正在悄悄往門口挪的陸正河。
“喂喂喂,”林塵的聲音不大,但陸正河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誰讓你跑的?”
陸正河僵住了。他慢慢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從恐慌變成了絕望。他知道自己跑不了。林塵剛才徒手接魔法的那一手,他看見了。他哥不在,他身邊只有一隻已經耗了大半體力的幽紋暴狼。跑?往哪跑?
林塵雙手開始結印。速度不快,但每一個印都結得很穩,很沉。最後一個印落下。
“土遁·心中斬首之術。”
陸正河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像一張嘴一樣張開,又合上。他的身體猛地往下墜,泥土沒過腰,沒過胸口,沒過肩膀——最後只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面,脖子以下全部埋進了土裡。
幽紋暴狼低吼一聲,想要撲過來,被所有還留有戰鬥力的人直接暴力轟殺。
陸正河的嘴還在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泥土已經擠到了他的下巴,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林塵蹲下來,跟他的視線平齊。
“別擔心,”他說,語氣很溫柔,“你哥很快會來找你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面對剩下的人。“還愣著幹什麼?走啊。等陸年的人飛回來抓你們?”
莫凡第一個動了。他走到陸正河那顆腦袋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從他身上跨過去。穆寧雪看了林塵一眼,林塵衝她點了點頭。她沒再說什麼,轉身跟上隊伍。牧奴嬌猶豫了一下,也走了。趙滿延走之前拍了拍林塵的肩膀,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白婷婷扶著鄭冰曉,菁菁扶著小峰,許大龍自己走的,斷手處還在往外滲血,但他咬著牙沒讓人扶。廖明軒最後一個走,路過陸正河的時候停下來,低頭看著他。
陸正河仰起頭,對上廖明軒的目光。
廖明軒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走了。
屋子裡只剩下林塵和陸正河那顆露在外面的腦袋。晨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林塵的側臉上,把他半張臉照得發亮,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陸正河仰著頭,嘴唇在抖。
“你哥,”林塵說,“現在應該在蜥顱巨妖的巢穴附近轉悠。我給他指的路。”
陸正河的眼睛瞪大了。
”。你見去會就快很定不說他“,灰的頂頭他拍了拍,來下蹲塵林”,心擔別“
。地一了淌,鮮著冒的汩汩正子脖的己自了見看河正陸,過掠寒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