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宇文成都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老頭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從那些軍法師臉上一一掃過，語氣不輕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看看你們一個個的，什麼樣子？還有點軍人的模樣嗎？一天天眼高於頂，這幾天我不信你們沒有打聽過其他軍區的情況。你們問問自己，有沒有戰而勝之的信心？”
臺下沒人說話。
“現在來了一個人，你們還沒見識過人家的實力，就一副看不起別人的樣子。”宇文成都搖了搖頭，“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軍法師們一個個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咬著嘴唇，有人臉上還帶著不服，但沒人敢出聲反駁。
林塵站在場邊，看著這些軍法師的表情變化，心裡大概有了數。他開啟寫輪眼，三勾玉在眼底一閃而過，掃了一圈——這些人的實力，基本上跟方烈差不多，中階巔峰，有幾個身上帶著靈種的氣息。在中階這個層次裡算強的，但對他來說，確實不夠看。
他嘆了口氣。今天又被斬空忽悠了。這種強度的切磋，他連汗都不會出。
斬空從臺上跳下來，走到林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林塵，接下來交給你了。你隨便挑一個人，切磋一下就行。”
林塵看了他一眼，心想：隨便挑一個？你剛才那番話，已經把整個軍區的人都得罪了，我隨便挑一個能完事？但他沒說出來。算了，就當幫教官一個忙，給他個面子。
他走到演武場中央，轉過身，面對那些列隊的軍法師。夕陽在他身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腰間的砂鐵葫蘆在光線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他雙手插兜，表情平靜，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右邊掃回左邊。
“也不用這麼麻煩。”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吧。”
演武場瞬間安靜了。
不是那種“沒人說話”的安靜，是那種“連呼吸都停住了”的安靜。幾十個軍法師站在原地，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不可置信。有人張著嘴忘了閉上，有人攥緊的拳頭鬆開了，有人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宇文成都站在臺上，看著林塵，目光裡多了一絲探究。這小子，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傻~嗶~。
斬空也愣住了。他本來只想讓林塵隨便打一場，展示一下實力，好讓他有理由去跟軍首申請。沒想到這小子一上來就要單刷整個中部軍區的年輕一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林塵那張平靜的臉，又把嘴閉上了。
張小侯站在場邊，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塵哥這是要幹嘛？
寂靜持續了三秒。然後炸了。
“好！比就比！”一個軍法師率先吼出來，“兄弟們，一起上！幹他！”
“對！讓他知道知道我們中部軍區的厲害！”
“幹他！”
幾十個人同時往前邁了一步，地面微微震動。魔能湧動，星軌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在演武場上閃爍。有人凝聚火焰，有人召喚雷電，有人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氣勢匯聚在一起，像一堵無形的牆，朝著林塵壓過來。
林塵站在原地，雙手還插在兜裡。他看著那些衝過來的軍法師，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腰間的砂鐵葫蘆輕輕震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演武場的燈光亮起來，照在每一個人身上。夕陽落到了地平線以下，天色暗下來，但演武場上，戰鬥即將展開。
一時間，軍法師那邊，五顏六色的星子不斷在虛空中浮現。
幾十個人同時出手。五顏六色的星子在暮色中亮起來，像節日的彩燈，但林塵知道那不是什麼彩燈——那是要命的東西。火系的裂拳、雷系的霹靂、植物系的坤之林、風系的風盤、水系的中階暴浪，一排一排地亮起來，然後一波一波地轟過來。不是亂轟，是有節奏的，像海浪一樣，一波剛落下，另一波已經湧上來了。階梯式攻擊，既能避免魔法互相干擾，還能形成持續打擊。
“臥槽！”林塵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年輕人不講武德！偷襲老夫！有人喊開始了嗎？”
沒人理他。第一波裂拳已經到了。赤紅色的火焰拳頭足有臉盆大，裹著灼熱的氣浪，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林塵來不及多想，腰間的砂鐵葫蘆瞬間炸開，化作一捧漆黑的砂鐵，像一朵烏雲在他身前鋪展開來。砂鐵不斷分裂、增殖，從拳頭大小變成磨盤大小，從磨盤大小變成一堵牆——烏泱泱的，遮住了他整個人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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