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田歌》第173章 截(2)

作者:黑默金·16天前

周遭灰衣人驟然大驚,紛紛回神反撲。

陳直動作不停,長竿翻飛,接連揮打,車上陶罐接連碎裂,滿地黑漿肆意流淌,腥臭蝕骨。

與此同時,趙信與田角從側邊突襲殺入,二人不與正面敵人纏鬥,專挑戰馬下刀,利落劈砍馬腿。

戰馬受創受驚,昂首嘶鳴,帶著身後大車肆意衝撞狂奔,瞬間打亂整個車隊陣型,人馬車馬亂作一團,場面徹底失控。

黑漿濺落在陳直手背上,帶著極強的腐蝕性,皮膚瞬間火辣辣刺痛,灼得人鑽心難受。可他全然不顧,咬牙硬扛,目光死死鎖定混亂的敵軍。

慌亂之間,田角被一名灰衣人從身後死死鎖脖困住,動彈不得,身陷險境。

陳直眼疾手快,跨步突進,手中長竿精準戳向那人腰側要害。劇痛襲來,那人瞬間脫力鬆手,田角得以順利掙脫。

“撤!”

陳直一聲低喝,三人不再纏鬥,順勢抽身,快步朝著崗頂撤退。

山下的灰衣人無心追趕,全員慌忙聚攏,只顧著搶救車上剩餘的陶罐,生怕毒膏盡數損毀。

三人退至崗頭,回頭望去,滿地流淌的黑色漿液已然順著路邊水溝蔓延滲入泥土、匯入溪流。

陳直眉頭緊鎖,心底滿是沉鬱。

地膏劇毒,一旦入水入地,依舊會敗壞水土、腐蝕地脈,終究是留下了隱患。可眼下敵眾我寡,能拖延敵軍腳步、毀去大半毒膏,已是極限,能拖一時,便是一時生機。

三人退回藏車的僻靜之處,瞬間脫力癱坐。

陳直手背皮膚泛紅灼熱,蝕痛不止;趙信氣息紊亂,渾身痠痛;田角滿身泥汙狼狽,衣衫盡數磨破。

天色緩緩暗沉,夜幕悄然籠罩山野。

“今夜不走。”陳直抬頭望著沉沉暮色,沉聲決斷,“司馬錯若是趕來,必定會尋至這片山崗。”

趙信看著漆黑前路,依舊滿心忐忑:“他真的會來?”

“會。”

陳直答得篤定沉穩。哪怕心底並無十足把握,哪怕前路迷霧重重,他也必須穩住心神,穩住所有人的底氣。

夜色越來越濃,山下的敵軍燃起簇簇篝火,點點火光在暗夜裡明明滅滅,隔著一片空蕩山野,透著沉沉殺機。

陳直望著山下晃動的火光,驟然開口:“把所有稻種全部搬下崗車,盡數運至崗頂,一袋都不能丟。”

稻種是亂世生機,是來年希望,比性命更重,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三人立刻起身行動,藉著微弱暮色,輪番扛運糧袋,將整車稻種悉數轉移至崗頂高處,妥善堆放。

山間夜風凜冽,寒涼刺骨,肆意吹打在三人身上。

陳直靜靜守在成堆的稻種旁,身姿挺拔,寸步不離,如同守護著一座藏在亂世山野裡的金山,守著楚地與墨莊唯一的來年生機。

他心底無比清明。

今夜一過,明日破曉,便是最終死局。要麼地師府盡數潰敗撤離,守住楚地水脈;要麼他們三人不敵落敗,山河水土盡毀,來年寸草不生。

。生求能方,守死有唯,至將雨風,漫漫夜長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