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時朝他伸出手。
卻並不是衝著霜降而去,而是朝著他的臉去的。眼看著掌心與臉近在咫尺,又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他到底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屋外陽光正盛,屋內的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謝流淵實在沒想到,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商清時甚至連扇他一巴掌都捨不得。
無論是打他罵他也好,還是殺了他也好,他都能接受,因為那本就是他應得的結局。
可偏偏商清時紅著眼站在他的面前,纖弱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臉頰滴落的淚水那般灼熱滾燙,幾乎要將一切灼燒殆盡。
一直以來強行維持的平靜表象終究是被打破了,謝流淵抱住商清時,手足無措地說:“為什麼要哭呢?做錯事的人是我,是我騙了你,是我該死。”
商清時的腦袋埋在他心口的位置。
那處的衣衫很快被淚水浸得溼透。
“是我太自以為是,我以為我能改變奉陽的結局,也一定能改變你的。”他問:“謝流淵,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知道,我在血泉中看到過自己的結局。”謝流淵道:“可那些都不重要……”
話音還未落下,商清時一把推開他,神情脆弱而迷茫:“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難道把我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
謝流淵想跟他說,不是的。
不是這樣。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生出半分戲弄他的意思。
“師尊……”
謝流淵喊他,話到嘴邊,外頭同樣響起兩聲:“師尊!”
來的人是雲珩和明珠。
反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謝流淵索性破罐子破摔,既然商清時不願意動手,不如讓雲珩親自了結他。
他要往外走,商清時卻拽住他的胳膊,強行將他拉回了房間裡。
“你在這裡待著,”商清時已經冷靜了下來,對他說道:“哪裡也不許去。”
說完,他鬆開手,對房門施展禁制,擦擦臉上殘餘的淚,大步走出去。
雲珩一見到商清時,便著急忙慌地湊上來,道:“師尊,我腦子裡那個東西又開始說話了,它讓我在兩天之內殺了魏重越,我要怎麼辦?”
“既然你的系統會發布這樣的任務,那就說明魏重越一定會在兩日之內出現。”商清時道:“你去通知慕深,讓他將凌霄派所有弟子全部帶走,免得到時候殃及到他們。”
“好的師尊!”
雲珩乖乖去傳話了,只剩明珠站在這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商清時緩了緩神色,儘量對她露出溫和的表情:“你跟著慕深他們一起離開吧,等解決掉魏重越之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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