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點點頭。
事情已經解決了,她卻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腳下好似生根了一般。
見她的手放在身前攪弄,商清時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想要說的?”
明珠抿抿唇,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像是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接著開口:“……謝師兄在哪?”
商清時的眸子微微顫動,朝她搖搖頭:“不知道,你找他做什麼?”
“沒什麼。”明珠匆匆地搖了搖頭,撒腳丫子跑了:“我就隨便問問。”
長生殿的門雖然被商清時下了禁制,但謝流淵還是能夠清楚地看見外面發生的一切。
他有些詫異。
他竟然不知道,明珠的嘴居然有一天能這般嚴實。
等商清時進屋後,謝流淵輕聲道:“師妹昨晚看見我臉上的印記了,她應該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
可他說完以後,商清時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殿內安靜得彷彿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久到謝流淵忍不住又想將霜降劍遞給他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我讓你說話了嗎?去那邊坐下。”
聲線冷硬。
那張臉沒什麼表情,看得人心底微怔。
這副模樣,幾乎與從前不近人情,喜歡拿鞭子抽人的商清時一模一樣了。
但仔細看的時候,又有幾分不同。
那雙漂亮的眸子中沒有盛氣凌人,也沒有扭曲嫉恨,有的只是淺淺的哀慼。
謝流淵乖乖坐到椅子上。
商清時道:“你給我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交代,殺那些人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他這語氣,就好像只要謝流淵能夠編出正當理由,他就會放過他一樣。
可這不是謝流淵想要的。
他只想儘快趁著花紋還沒爬滿整張臉,早點解脫。
是以,他答道:“殺了就是殺了,哪有那麼多動機,我就是愛亂殺人,我就是沒良心。師尊你跟我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一刀捅死我就好了。”
“謝流淵,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就專門跟我對著幹?”商清時差點氣笑,那隻手伸出去想給他一巴掌,然而到了最後還是沒能太使勁。
巴掌輕飄飄從對方的臉上掠過去,就比平時的撫摸重上那麼一點兒,輕得像是在調情。
謝流淵不禁問:“師尊你是不是沒吃飯?用點力啊,把我的臉扇腫都行。”
好好好。
看來他巴不得挨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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