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奉陽才正式踏入修煉之途。
先掌門治好他的嗓子和毀容的臉,又找來靈木,代替他殘缺的手指。
為他取名,教他修煉,給他功法,賜他法器。
如此種種,卻並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於是奉陽把對先掌門的感激之情,以及對妹妹的虧欠,全都彌補在商清時身上,幾乎是對他言聽計從。
……
聽奉陽講完故事後,商清時沉默了。
原本想幫他疏導心結,沒想到直接戳到他的肺管子上,害得他回憶起那些悲慘的過去。
這時候,奉陽還反過來安慰商清時:“所以我才說,不關掌門您的事,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怕妹妹成為我的心魔,一直拖著不敢晉升。”
“不會。”
商清時忽然篤定地開口。
“真正愛你的人,又怎麼捨得成為你的心魔呢?”
奉陽愣了愣。
眼前出現薄薄的霧氣,視線有些模糊,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奪眶而出。
“她的靈根是不是從未在你身體裡發生過排異反應?那是她殘餘的靈魂,在默默守護你。”商清時湊近他,一字一句道:“奉陽你應該好好想想,她最後跟你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麼。”
聞言,奉陽垂下頭。
多年來,那一幕就像是生出尖刺般,將他扎得遍體鱗傷,他根本不敢回憶。
他怕妹妹那句話是對他來遲的控訴,怕她斥他無能,怕她對他失望。
可現在,奉陽靜下心來,很努力地想了想她那日的唇形,仔細地辨別。
好半晌,眼淚淌下來,大顆大顆地濺在手背上。
“她說的是……她不能再陪我了,讓我好好活下去,等手上牙印消失的時候,就忘掉她。”
“所以她從未怪過你,你是她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她希望你過得很好,而不是一直沉溺在過去的悲傷裡。”
商清時蹲下去與他平視,聲音壓得很輕:“奉陽,從傷痛中走出來吧,帶著她一起,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丹田處的雷靈根在這時析出一絲淡淡的靈力,縈繞在他的指尖,像條小魚一般,輕輕遊動。
“我明白了。”奉陽呆呆地看著指尖那縷靈力,而後囫圇地擦了擦臉上的淚,徑直站起來。
他匆匆向外跑去,回了自己的屋子,從屋內的暗格裡拿出一個錦盒,盒中是兩顆珠子。
一顆是商清時給的魔丹。
另一顆,是先掌門留下來的傳承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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