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他聽到聲音,抬眼望去,面容醜陋的少年牽著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走在山野小路上。
“哥哥,”小姑娘又甜甜地叫了一聲,問道:“為什麼別人都有名字,我卻沒有呀。”
少年張了張嘴,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啊啊的怪聲。他抬手,指向遠處的小溪。
小溪清澈見底,幾條紅色的小魚輕搖著尾鰭。
“魚?”
小姑娘笑著跳起來,撲到少年的背上:“我知道了,我的名字叫小魚!”
待少年揹著她走了好長一段距離,她仍是止不住歡呼:“我有名字啦,我叫小魚!”
他們越走越遠。
直至消失在奉陽的視線中。
他低下頭來,看著指尖那一縷游魚似的靈力,笑著笑著,掉下眼淚:“你知道嗎?其實那天我指的不是魚,而是水中落花,我想叫你小花。不過現在想想,還是小魚好聽些。”
那縷靈力似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而後努力地擠了擠,分裂出五個小尖尖。看起來,倒真像一朵小花。
奉陽握住它,閉上眼睛,心緒從未像此刻一般安寧。
——
烏雲獨獨聚在凌霄山頂,轟隆隆的雷聲中,商清時將其他長老喊來長生殿。
眾人面面相覷,又看看獨自站在一旁的慕深,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總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外聘的長老,他叫慕深。”商清時幽幽開口道。
外聘長老?
自古大宗派的長老都是由自家培養,商清時竟然真的能做出這種違背祖宗的決定?
有長老試探性地問道:“那他是來頂替二長老的位置嗎?”
“不。”商清時道:“他可以頂替你們任何一個人,因為我打算外聘更多的長老。”
“……”
四下是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天邊驚雷聲乍起,閃電將傍晚的凌霄派照亮如白晝,而後又迅速暗了下去。
商清時的臉上幾乎什麼表情也沒有,彷彿真的要將他們這些凌霄派的蛀蟲掃地出門,眾長老頭一回對他生出了恐慌之意。
見他們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忽而扯起和藹而友善的微笑,就連語氣也輕柔不少:“當然了,若是你們從此以後兢兢業業地幹活,我也願意饒恕你們之前裝聾作啞的罪過。”
幾位長老面露難色,誰也沒有先開口。
撂擔子走人吧,他們捨不得虛名。如今凌霄派好不容易在修仙大會拿了魁首,日漸凋零的名聲重新響亮起來。這個時候跑路的話,那可真是太虧了。
留下來吧,他們已經習慣了渾水摸魚的日子,叫他們勤勤懇懇地幹活,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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