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不可。”陳閒立刻搖頭否決,語氣堅決,“放棄行署,當地數萬明人該當如何?沒了華衛軍庇護,洋人與土著必定捲土重來,屆時那些百姓必遭滅頂之災。”
“那將當地明人盡數撤回大員呢?”
陳閒再次搖頭,態度篤定:“行不通。他們世代產業、身家基業都在當地,數萬人口驟然回遷,我們無力妥善安置。更何況,當地百姓,也絕不願捨棄故土。”
“魚與熊掌,終究不可兼得。”洪昇垂眸沉吟片刻,抬眸說道,“既然如此,攻取閩省之事只能暫緩。我們暫且不爭全土,只拿下安平、金夏兩地便可。”
“可沈猶龍絕不會應允。”陳閒蹙眉道。
洪昇瘦削的臉頰微微舒展,擠出兩分淺淡笑意,語氣帶著幾分通透:“大都督,這般被動求和,沈猶龍自然不答應。閩省官場,從來不是他一人說了算。只要我們一舉拿下福州,掌控全城閩省官員,掌控住局面,屆時再談條件,便由不得他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陳閒瞬間豁然開朗。
沈猶龍私自議和,本就心虛。底下一眾官員早已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彈劾告發。只要將閩省一眾官員盡數掌控,統一輿論口徑,所有難題便迎刃而解。
“聽先生一席話,晚輩醍醐灌頂!”陳閒當即起身,鄭重致謝。
洪昇微微頷首,抬眼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陳閒年紀尚輕,舉手投足間卻沉穩有度,氣度不凡。更難得的是,他身居高位,眼底卻藏著上位者極少有的悲憫與赤誠。
“咳咳……”洪昇又是兩聲咳嗽,收斂神色,沉聲提醒,“大都督,時機不等人,此事需從速決斷。”
“先生放心,出征艦隊早已啟程,此刻已然在路上。”陳閒語氣沉穩。
他稍作停頓,客氣開口:“另有一事,想勞煩先生。”
“大都督請講。”洪昇抬眼看向他,神色恭敬。
“安平城後續事務,便勞請先生主持。鄭家舊部,願留下效力的,一概沿用軍政府規制,授封地、分良田、享同等待遇;想要離去的,我也絕不阻攔,任由其自便。”
“大都督仁義寬厚。”洪昇由衷讚歎一聲。
他深知華衛軍的規矩,軍人有封地傍身,文官有高薪養廉,這般優待,尋常人根本捨不得離去。
隨即,洪昇抬手拱手,誠懇道:“老夫也有一事斗膽相求。”
“先生但說無妨。”
“還望大都督善待鄭氏族人。如今鄭芝龍、鄭芝豹皆已殞命,鄭氏再無能夠威脅大都督的人物。善待鄭氏族人,能安撫人心,更便於收攏鄭氏舊部,穩固局勢。”
陳閒當即點頭應允:“先生所言極是,我本就有此意。”
洪昇微微鬆了口氣,又道:“大都督,有幾位鄭氏舊部賢臣良將,不知您此刻是否方便一見?”
“方便。”陳閒坦然應聲,“艦隊未到,大軍暫無法開展後續戰事,正好有空。”
他心知,洪昇這是要為他引薦鄭氏舊部,是接管安平、收攏勢力的必經環節。
為顯鄭重,眾人移步鄭氏議事廳。
陳閒端坐太師椅,抬眼環視廳堂。廳內桌椅規整,兩排座椅兩兩相對,中間設精緻小几,每邊各十餘座。座椅後方留有大片空地,顯然是供侍從、屬官站立待命所用。
可見往日鄭氏議事,座上有主事之人,堂下有待命之眾,當真人才濟濟、聲勢不凡。
。堂廳走序有然井,束裝士文、衫長著人幾十,時多不
。敬恭態姿,地跪膝雙,列出然驟人一中列佇,定站剛剛人眾
。疑是滿底眼,人之地跪著,面謀未素人些這與閒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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