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遼東,能不能讓我帶兵出戰?”
童雀的聲音清亮,帶著幾分執拗。
陳閒轉頭看來,唇角微揚,笑著反問:“這麼想打仗?”
“自然想。我又不是擺設花瓶,你把我拘在身邊做什麼?”童雀眉梢微蹙,語氣透著明顯的不滿。
“你在,我心裡踏實。”陳閒語氣鬆弛,帶著幾分坦然,“我如今格外惜命,軍政府上下,也沒人敢讓我出事。”
“哼。”
童雀輕哼一聲,指尖捻著一枚寒光凜冽的飛鏢,隨意把玩著,語氣帶著幾分要挾:“說不定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悄悄扎你一下。”
陳閒無奈嘆氣:“你看金牛、吳昌都已外派領兵。你若留在突擊隊,承澤排程起來,終究束手束腳。”
“那我帶內衛出戰。你安穩待在後方,我護著你,能有什麼危險?”童雀立刻接話,態度篤定。
“這事兒……”陳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到時候看局勢再說。”
他眼底掠過一絲悵然,心底隱隱懷念馳騁沙場的日子。
如今軍政府勢力漸廣,根基漸大,所有人都極力勸阻,不願他親自涉險、親臨戰陣。可他終究不能像童雀這般隨性肆意,凡事皆要顧全大局。
艦隊在嵊州島短暫停靠數日。
軍政府就地設立鎮公所,委派官吏駐守治理。
又從沿途流民中遴選一批人定居島上,讓這些人成為港口修築、島嶼建設的主力。
浙省一眾海商聞訊,紛紛運送建材、物資上島支援。
軍政府一律以銀幣結算,分文不欠,從不拖沓。
周邊海島的居民也紛紛趕來謀生,務工餬口,島上日漸熱鬧。
七月初,颱風季來臨,艦隊正式拔錨北上。
每年七至十月,南方颱風頻發。
往年此時,軍政府都會收斂戰事、休養生息,全力抵禦颱風侵襲,軍事行動僅僅侷限於颱風區以外。
呂宋城,林府內。
林秉義設下宴席,款待陳衷紀、洪昇、陳爽三人。
兩名諮政、兩名樞密使,四人組成軍政府留守中樞。
陳閒領兵出征後,軍中、地方所有重大事務,皆由四人合議定奪,尋常瑣事則由各部門自行處置,各司其職。
眾人依次落座,林秉義率先開口,語氣溫和:“陳諮政、洪樞密,諸位在呂宋居住,可還習慣?”
洪昇抬眼,看向身側的陳衷紀,淡然笑道:“我等常年漂泊海上,四海為家,何處皆可安身。只是年歲漸長,每逢颳風下雨,腿腳舊疾便會發作,稍有不便。”
“無妨。”林秉義笑著擺手,“我稍後讓悅兒帶郎中為二位診治調理。本地山林中多有珍稀藥材,祛溼鎮痛,效果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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