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山與王盤也注意到了兩人的傷勢。張鐵山走上前,先是看向周英,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周英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睛,看到是張鐵山,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張鐵山揮手阻止:“不必多禮,你傷勢未愈,安心療傷即可。”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周英,“這是一瓶上品青髓丹,對你的傷勢恢復有很大幫助,你收好。”
玉瓶入手,周英便感受到一股溫潤的靈氣從玉瓶中溢位,心中頓時一暖。上品青髓丹乃是宗門難得的療傷丹藥。她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張長老!”
張鐵山溫和一笑:“好好養傷,此次你在戰鬥中表現英勇,宗門會記著你的功勞。”
與此同時,王盤也走到了趙原身邊。趙原看到王盤,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掙扎著想要開口。王盤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搭在趙原的脈搏上,簡單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片刻後,他收回手指,神色平淡地說道:“傷勢較重,左臂重傷,靈力耗損過巨,還需好生休養。”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青髓丹,扔給趙原,“這是青髓丹,先服下穩住傷勢。”
趙原接住玉瓶,看著瓶中普通的中品療傷丹,再看看不遠處周英手中的上品青髓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甘與憋屈。同樣是受傷,周英得到的是上品丹藥,而自己得到的卻是普通的中品丹藥。他強壓下心中的情緒,低聲道:“多謝王長老。”
王盤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點頭,便轉身離開了。陳硯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瞭然。宗門內的派系之爭果然無處不在,即便是療傷丹藥這種小事,也能體現出派系之間的差異。
接下來,眾人開始整理戰場物資。章鴻安排幾名倖存的煉氣弟子,將峰下的妖獸屍體逐一清理。低階妖獸的屍體價值不高,便集中焚燒處理。而三階妖獸的材料則需要單獨收好,尤其是冰焰蜥的屍體與材料,更是珍貴無比。
陳硯親自負責處理冰焰蜥的屍體。他取出一柄特製的銀色匕首,匕首上刻有鋒利的靈紋,專門用於處理妖獸屍體。他先是用靈力將冰焰蜥的屍體包裹起來,防止其體內的靈力與精血流失。隨後,他手持銀色匕首,小心翼翼地劃開冰焰蜥的腹部,取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的妖丹。妖丹呈淡藍色,表面光滑,散發著濃郁的冰火交融之力,正是冰焰蜥的核心力量所在。
取出妖丹後,陳硯又仔細剝下了冰焰蜥身上的赤紅色鱗片。這些鱗片堅硬如鐵,表面光滑,還蘊含著淡淡的火焰之力,是煉製防禦靈器的上好材料。他將鱗片一片一片仔細收好,每一片都用靈力擦拭乾淨,防止鱗片上的火焰之力損傷其他物品。
最後,陳硯用匕首刺破冰焰蜥的精血囊,取出了蘊含極寒之力的精血。他將精血倒入一個特製的玉瓶中,玉瓶內壁刻有隔絕靈力的符文,可防止精血中的靈力流失。冰焰蜥的精血蘊含著極強的極寒之力與火焰之力,是煉製攻擊性丹藥與靈器的珍貴材料,價值連城。
與此同時,張鐵山與王盤也安排帶來的十名弟子,開始加固陣基。他們取出大量的中品靈石,補充到核心陣眼的凹槽中,同時用靈力修復陣基處受損的陣紋。留守的弟子也在一旁協助,眾人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大約一個時辰後,戰場物資整理完畢,陣基也加固完成。章鴻看了看天色,對張鐵山與王盤拱手道:“張師兄,王師兄,物資已整理完畢,陣基也已加固,我們便啟程返回宗門了。”
張鐵山點了點頭:“章師弟一路順風。若是宗門有任何吩咐,會及時給你們傳送傳訊符。”
王盤也淡淡說道:“一路小心。”
章鴻不再多言,轉身對陳硯、趙原、周英說道:“我們走吧。”
說完,他取出一件飛行法器——青冥舟。青冥舟通體呈青色,長約三丈,寬約一丈,舟身由千年靈木打造,表面刻有複雜的飛行與防禦靈紋。章鴻將靈力注入青冥舟中,青冥舟瞬間亮起一道璀璨的青色靈光,緩緩懸浮起來。
“都上來吧。”章鴻率先踏上青冥舟,陳硯、趙原、周英也相繼登上舟身。趙原傷勢較重,登上舟身後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運轉靈力療傷。周英則站在一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章鴻操控著青冥舟,緩緩升空。他回頭看了一眼鐵蹄峰,只見張鐵山與王盤正站在峰頂。雲垂陣的四色靈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青冥舟速度極快,朝著青陽宗的方向飛去。舟身平穩,靈紋運轉間,形成一道無形的防護罩,將高空的狂風與寒氣隔絕在外。陳硯站在舟邊,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心中感慨萬千。此次鐵蹄峰之行,雖然兇險萬分,但也收穫頗豐。不僅成功守住了鐵蹄峰與壽桃樹,還斬殺了冰焰蜥,得到了大量珍貴的修煉資源,更在宗門內立下了大功。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天河經》,壓制體內殘餘的傷勢。鐵蹄峰一戰,他雖然斬殺了冰焰蜥,但也消耗了大量的靈力,神識也有些疲憊。運轉《天河經》後,體內的重水真元如同奔騰的江河般不斷流轉,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丹田。
章鴻察覺到陳硯在療傷,便主動操控青冥舟,避開了一些靈力紊亂的區域。
青冥舟在高空飛速行駛,朝著青陽宗的方向不斷靠近。遠處的天際,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峰上雲霧繚繞,靈氣濃郁,正是青陽宗的山門所在地。大約三個時辰後,青冥舟終於抵達青陽宗山門。山門處,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正手持法器,嚴陣以待。看到青冥舟飛來,兩名弟子連忙放行。青冥舟緩緩駛入山門,朝著宗門的核心區域飛去。
陳硯站在舟邊,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歸屬感。青陽宗,是他修行之路的起點,也是他如今的依靠。青冥舟最終在宗門的議事大殿前停下。章鴻操控著青冥舟,緩緩降落。舟身剛一落地,便有一名宗門弟子走上前來,恭敬地說道:“章長老,陳長老,宗主已在議事大殿等候多時,請你們即刻入殿覆命。”
章鴻點了點頭:“知道了。”隨即對陳硯、趙原、周英說道:“走吧,隨我入殿覆命。”
四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議事大殿走去。議事大殿莊嚴肅穆,殿內瀰漫著濃郁的靈氣,殿頂懸掛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鐵劍老人,青陽宗的宗主,正端坐於大殿中央的主位上,他身著一件金色道袍,面容威嚴,眼神深邃,周身散發著築基後期修士的強大威壓。
看到章鴻四人走進大殿,鐵劍老人微微頷首,開口道:“你們回來了,一路辛苦。章鴻,詳細說說鐵蹄峰的戰況吧。”
章鴻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啟稟宗主,此次鐵蹄峰戰事,幸不辱命,我等成功守住了鐵蹄峰與壽桃樹……”他開始詳細彙報戰鬥的經過,從妖獸來襲,到眾人堅守,再到雲垂陣啟用,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十分清楚。
陳硯站在一旁,靜靜聆聽著章鴻的彙報,同時感受著鐵劍老人身上的強大威壓。他知道,此次覆命,不僅是彙報戰況,更是展現自己實力與功績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