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堅身材魁梧,此刻卻顯得有些訥訥,撓了撓頭道:“先前弟子還擔心長老不敵那‘焚骨手’,沒想到…… 沒想到長老竟能如此輕鬆取勝,這等越階戰力,簡直是修仙界的傳奇!”
一眾弟子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由衷的敬佩,再無半分先前的擔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信服。他們皆是紫霞宗核心弟子,見過不少金丹長老出手,卻從未見過有人能以金丹初期修為,將金丹中期的成名強者打得狼狽逃竄,這等實力,已然超出了他們對 “金丹初期” 的認知極限。
陳硯立於鎏金玉車前,神色依舊沉穩,彷彿方才只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手虛扶,淡聲道:“不必多言。莊還武雖逃,卻未必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去而復返,或是召集焚天宮其他修士前來報復。此地乃萬毒沼澤腹地,兇險未消,即刻啟程返回宗門。”
眾人聞言,連忙收斂心神,臉上的激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蔡爍快步上前,從靈獸袋中取出兩個小巧的玉牌,指尖靈力一催,玉牌光華流轉,兩道五彩流光從袋中飛出,落在地面化作兩隻靈禽。正是拉車的五彩鸞雀。
“五彩鸞雀,起!” 蔡爍低喝一聲,兩隻鸞雀通靈,立刻振翅飛起,落在鎏金玉車兩側的車轅旁,脖頸彎曲,溫順地將韁繩搭在肩頭。車廂內,那名昏迷的重傷弟子早已安置妥當,張若寒等弟子也各自盤膝而坐,運轉靈力調息,無需再額外安置。
陳硯不再多言,踏上車轅,指尖掐訣,輕聲道:“出發。”
兩隻五彩鸞雀齊聲啼鳴,聲音清越,振翅間捲起陣陣靈風,拉著鎏金玉車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淵外疾馳而去。車外的蔡爍與另外幾名傷勢較輕的弟子紛紛駕起遁光,緊隨其後,形成一道護衛陣型,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路上,無人再敢隨意交談,皆是凝神戒備,同時時不時望向車轅上的陳硯,目光中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陳硯端坐於車轅,周身淡金靈光微漾,燧明之火懸於肩頭,金光將車廂護得嚴嚴實實,驅散沿途的瘴氣與妖獸。他閉目凝神,丹田內的金丹緩緩旋轉,五行靈力流轉不息,一邊溫養著方才戰鬥中輕微損耗的靈力,一邊梳理著與莊還武對決時領悟的天地之力掌控技巧。《五行鎮世訣》的玄妙在此次戰鬥中盡顯,讓他對 “金丹深化掌控天地之力” 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返程之路頗為順暢,五彩鸞雀速度極快,且通靈聰慧,能提前規避妖獸巢穴與瘴氣濃集之地,再加上燧明之火的金光威懾,沿途的妖獸與散修皆不敢靠近。數日之後,一道連綿起伏的山脈出現在視野盡頭,山脈上空霞光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凝結成霧,正是紫霞宗的駐地紫霞山脈。
遠遠便能看到紫霞山脈外圍的紫霞城,城內傳送陣靈光閃爍,商貿往來不絕,一派繁榮景象。五彩鸞雀拉著鎏金玉車並未入城,而是直接朝著紫霞山脈主峰方向飛去,掠過層層護山大陣 “紫霞天罩”,落在丹器峰的山門外。
“孫烈天、蔡爍,你二人帶弟子們前往丹峰,找華塵長老安排療傷事宜,務必確保同門安全。” 陳硯開口吩咐,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車廂內的重傷弟子氣息依舊微弱,需儘快藉助丹峰的靈藥與地火療傷,方能保住性命。
“弟子遵命!” 孫烈天與蔡爍躬身領命,連忙上前開啟車廂門,張若寒等人扶著傷勢較輕的同門下車,孫烈天則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名昏迷的弟子,一行人朝著丹峰深處走去。丹峰內煉丹房與靈草園錯落有致,靈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藥香,正是療傷靜養的絕佳之地。待弟子們安頓妥當,陳硯又道:“你二人稍後前往傳法峰任務堂,將此次‘營救被困弟子、探索幽骨淵秘境’的任務提交,無需提及七葉龍涎草,只說秘境已碎,弟子盡數救出即可。”
“弟子明白!” 孫烈天與蔡爍心中瞭然,知曉這五階靈藥乃是天大機緣,不宜輕易外露,連忙應聲。
安排好一切後,陳硯不再停留,對著五彩鸞雀吩咐一聲 “自行返回靈獸袋”,兩隻靈禽便化作流光,鑽進蔡爍手中的玉牌,被收好歸入袋中。陳硯則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丹峰西側的靜心洞飛去。洞府石門緩緩開啟,陳硯步入其中,反手佈下一道禁制。洞內簡潔素雅,中央設有一座修煉蒲團,旁邊擺放著一個玉質丹爐。他盤膝坐下,從綠玉扳指中取出玉盒,指尖輕捻,玉盒緩緩開啟,七葉龍涎草的濃郁生機瞬間瀰漫開來,讓整個洞府的靈氣都變得愈發精純。
陳硯望著玉盒內的靈藥,眸中閃過一絲微光。這株五階靈藥對他而言,正是修煉《五行鎮世訣》、鞏固金丹本源的絕佳助力。
他將玉盒收好,置於身前,閉目凝神,開始調整狀態,準備煉化這株來之不易的七葉龍涎草。靜心洞內,五行靈光流轉,與洞外的丹峰靈氣交織。而紫霞宗內,陳硯在幽骨淵力挫焚天宮金丹長老的訊息,也正悄然傳開,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