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主峰之巔,議事殿巍峨矗立,殿頂覆著紫霞晶石,在天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霞光,殿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結成霧,卻壓不住瀰漫的凝重氣息。殿中設一圓形玉桌,兩側分列五把雕花玉椅,紫霞宗五行五脈首座已然齊至,宗主墨塵遠端坐主位,一襲深紫色錦袍襯得他面容愈發沉穩,雙目深邃如淵,掃過眾人時,殿內的竊竊私語瞬間平息。
金鎮嶽身著赤金色勁裝,肩甲上的庚金晶石泛著鋒銳光澤,他剛一落座,便忍不住沉聲道:“宗主召集我等前來,莫非是邊境之事有了新動向?” 他性格剛猛,最是不耐拖沓,此次召集來得倉促,顯然是出了要緊事。
墨塵遠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左側身著淡藍色廣袖道袍的水滄瀾與身著土黃色厚重道袍的石萬鈞:“水師妹、石師弟,你們二人剛從北方邊境探查歸來,先說說那邊的情況吧。”
水滄瀾周身縈繞著微涼的水汽,面容清俊冷冽,聞言緩緩起身,聲音如寒潭滴水般清冷:“回宗主,師妹與石師弟深入黑瘴峽谷探查,確認魔門確實在暗中異動。他們在峽谷深處建立了臨時營寨,聚集了至少三千魔修,其中金丹修士不下二十位,甚至隱隱能察覺到元嬰級別的氣息波動。”
“更棘手的是,” 石萬鈞緊接著開口,他身材魁梧如嶽,聲音厚重如鍾,“那些魔修頻頻試探晉國邊境的防禦陣法,還擄走了邊境三座小城的凡人,似是在煉製某種陰毒法器。照此趨勢,不出半年,他們怕是要大舉入侵。”
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柳雲溪身著翠綠色道袍,眉目間滿是憂色,手中玉瓶輕輕轉動:“魔門行事詭譎陰狠,當年一戰雖被三宗聯手擊退,卻一直賊心不死。如今他們暗中積蓄力量,怕是早有預謀。”
炎焚天身著赤紅短打道袍,額間火焰印記隱隱發燙,性格火爆的他當即拍案而起:“怕什麼!當年能打退他們,如今照樣能!我火脈弟子早已摩拳擦掌,正好讓那些魔崽子嚐嚐焚天炎海的厲害!”
“炎首座稍安勿躁。” 墨塵遠抬手示意他坐下,語氣沉穩,“魔門此次準備充分,且有元嬰修士坐鎮,不可貿然行事。當務之急是加固邊境防禦,同時聯絡焚天宮與萬符門,三宗聯手方能萬無一失。”
提及焚天宮,金鎮嶽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聯絡焚天宮?他們最近的所作所為,怕是巴不得我們與魔門兩敗俱傷!”
這話瞬間戳中了眾人的心事,殿內氣氛愈發凝重。墨塵遠面色微沉,緩緩道:“這便是今日召集各位的第二件事。焚天宮近期行事愈發霸道,炎殺堂弟子在東境搶奪青嵐宗的赤陽靈礦,打傷三名金丹修士;聖火堂更是強佔了三家中小勢力的靈草園,理由竟是‘靈草蘊含火屬性靈韻,當歸焚天宮所有’。”
“何止這些!” 柳雲溪補充道,“昨日收到紫霞城傳來的訊息,焚天宮一名築基弟子在城內尋釁滋事,打傷了我們宗門在外歷練的兩名執事,還揚言‘紫霞宗弟子不過如此’,簡直是欺人太甚!”
眾人聞言,皆是怒形於色。石萬鈞甕聲甕氣地說:“焚天宮仗著攻伐能力強,越來越不把三宗制衡的規矩放在眼裡了!再這麼下去,晉國修仙界遲早要被他們攪得雞犬不寧。”
炎焚天更是怒目圓睜,雙手手背的火焰圖騰隱隱發光:“這焚天宮分明是挑釁!當年宗門大比,他們就不服我們紫霞宗排名第一,如今怕是想借魔門之事漁翁得利,趁機擴張勢力!”
墨塵遠緩緩搖頭:“焚天宮的野心由來已久,只是如今愈發不加掩飾。他們或許以為,魔門入侵之際,我們自顧不暇,便可肆意妄為。但他們忘了,唇亡齒寒,若魔門真的攻破邊境,他們焚天宮首當其衝,也討不到好。”
“那宗主的意思是?” 水滄瀾問道,目光中帶著探尋。
“聯合萬符門。” 墨塵遠語氣堅定,“萬符門掌控東境傳送陣網路與符籙交易,焚天宮的霸道行徑也損害了他們的利益。前些日子,萬符門符戰院的弟子便在傳送陣附近與焚天宮修士發生過沖突。我們派人與萬符門聯絡,提出聯手製衡焚天宮,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金鎮嶽沉吟道:“萬符門行事謹慎,擅長以符道掌控全域性,與他們聯手,確實能形成三足鼎立的穩固態勢。只是,如何確保他們不會中途反水?”
“以利益繫結。” 墨塵遠解釋道,“我們可以提出,聯手之後,共享部分邊境防禦陣法的陣圖,同時開放紫霞城與萬符城的商貿互通,降低雙方弟子的交易稅率。萬符門注重實際利益,這般條件,他們定然會動心。”
柳雲溪點頭附和:“宗主考慮周全。如今修仙界已是多事之秋,魔門虎視眈眈,焚天宮野心勃勃,唯有三宗摒棄嫌隙,相互制衡,才能守護晉國修仙界的安寧。”
殿內眾人紛紛點頭,先前的怒氣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考量。炎焚天雖依舊對焚天宮憤憤不平,但也知曉大局為重,悻悻坐下。
墨塵遠見眾人達成共識,緩緩起身,周身淡紫霞光流轉:“既然各位首座無異議,便按此行事。水師妹、石師弟,繼續加固邊境防禦,增派金丹修士駐守;金師弟,你親自前往萬符城,面見萬符門宗主雲昭,呈上聯手提議;柳師妹,協調丹器峰,多煉製些療傷與防禦類丹藥、符籙,以備不時之需;炎師弟,約束弟子,不得擅自與焚天宮修士衝突,靜待萬符門回覆。”
“遵命!” 五脈首座齊齊起身躬身領命。








